真的是一有时间就念叨。
他这个当哥哥的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咳,不是。
斑放下手里的忍具,面色有些臭地瞪向泉奈。“你最近是不是太闲?”
泉奈不明就理,没嗅到自家哥哥的醋意,认真回忆了下才回答:“没有啊,我每天的训练量——”
“我没说训练,”斑打断他,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我是说,你每天花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泉奈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之后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正常。
“她很有用,斑哥,”泉奈意识到自家兄长可能误会了什么,忙不迭解释:“我不是因为私心才照顾她的。她懂的那些东西都是我们缺的。族里懂军事谋略的人太少,难得遇到一个,不好好安置着,万一跑了怎么办?”
“而且,她的万花筒能力也很特殊。空间系的,发动时几乎没有查克拉波动。这种能力放在战场上,不管是救人还是撤退都是底牌。”
斑听完,眉头舒展开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臭着。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太爽。
“斑哥,”泉奈的声音认真起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可以保证她不是威胁。我对她有信心。只要宇智波给她一个容身之处,她就会回报十倍百倍。”
泉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补充。
“而且以她那个身体,离了宇智波也活不下去。我们给她药,给她养着的地方,她没理由背叛。”
泉奈的话让斑也不由沉思起来,自己弟弟什么性子斑清楚。
——表面温和有礼,骨子里却是淡漠疏离的。也就是在面对他这个哥哥的时候,才会表露那么一丝真情。除了他和宇智波外,正真能让泉奈在意的东西少之又少。所以能让他这样反复提起、处处维护的人,那应该也是真的有过人之处。
泉奈向来理性,不会让私情影响判断。
斑这样告诉自己。
“随你,”斑的态度和上一次没什么两样,低头重新拿起忍具擦拭,“别耽误正事。”
泉奈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事实证明,泉奈的眼光确实毒辣。
时咲在宇智波族里的位置,从“泉奈带回来的病人”
变成“军师候补”,再从“军师候补”变成“非她不可的决策核心”,整个过程不过三载。
对这种有能力、有野心的聪明人,斑的耐性会好那么一点点。
所以当火核来报,说时咲又用虚空渡跑出去的时候,斑还能维持住心平气和:
“巡逻队找到了?”
“还没有,族长。”
斑放下手里的卷轴,站起身来。
火核迟疑:“族长——”
斑不冷不淡:“继续找,我出去一趟。”
斑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她。
……
时咲没有发现他。
她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踢着雪。踢一下,停一会儿,反复如此。雪片落在她身上积了薄薄一层,她也不管。
周围茫茫一片的白,她站在中间,小小的一个点,像是随时会被这片白色吞没。
巡逻队的火光从斑身后映过来,他抬手,示意巡逻队留在原地。自己拿过火核手里的毯子,迈步走了出去。
“为什么跑出来。”
斑一开口,时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过了片刻才慢慢转过身。
紫色的眼睛在月色的映照下淡得近乎透明,睫毛上挂着碎雪。鼻尖冻得通红,她把半张脸埋进毛领子里,只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紫色眼睛。
“……斑。”
细细小小的声音落在斑耳朵里跟猫崽叫唤没什么区别。
斑垂眸看着她。
——小孩吗?
怕喝药,怕挨骂,被抓住了就用这种表情看人,以为这样就能萌混过关。
斑在心里冷嗤了一声,他故意沉下脸,在时咲忐忑不安的注视下,将手里的毛毯抖开,然后兜头盖脸地罩了下去。
时咲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埋进了一片温暖而沉重的黑暗中。
突如其来的温暖和重量令人措手不及,时咲费了
老大劲才把自己从毛毯里扒拉出来,露出一张被蹭得乱七八糟的脸。她迟缓眨眨眼,表情懵逼。
还没回过神,就听见自家上司在自己头顶恶魔低语:“回去之后,把药给我全喝了。”
时咲震惊、时咲绝望、时咲负欧顽抗。嘴巴还没张就被斑抢先预判:“抗议无效,再吵加倍。”
时咲:(*?????)
宇智波这边在上演“族长亲自抓捕逃药军师并当场宣判”的戏码。
而千手族地,另一场无声的战役正在发酵。
在扉间的专属实验室内,这里原本是他用来专门研发针对宇智波忍术的地方。但现在桌上却被各样卷轴与资料堆满。
地上散落着写满推演过程与数据分析的纸张。墙壁上也是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图纸、地图与情报摘要。
仔细看来会发现这些信息的核心,都指向同一个存在——宇智波那位“大脑”。
一张地图上,用红线清晰地标注了近一年来数次关键战役中,宇智波一方令人匪夷所思的兵力调动路线,其精妙与刁钻让观者脊背发凉。
另一张纸上,则罗列着宇智波战术风格转变的时间节点与具体表现,宇智波后勤物资调配、药草采购清单等细枝末节的线索。
银发的千手二当家就站在这片由他亲手构筑的,关于“军师”的信息迷宫中央。冰冷的俊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风雪远比屋外的雪更暴戾。
窗外,雪落无声,而他的战争在另一片战场上,正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他要在这难得的休战期里解开那个萦绕在他心头已久的复杂谜题。
“哟,白毛!干什么呢?下这么大雪,我们出去玩吧!这一次我绝对把你砸得满头包!”咋咋呼呼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紧接着实验室的门被人“哐当”一声一脚踹开。
门户大敞。风雪裹了进来,顷刻间,安静的“信息圣殿”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雪花地狱——字面意义上的。
写满机密推演的纸页在空中疯狂旋转、跳跃、飞舞。彻底打乱了扉间耗费无数心血才理清的线索。
“!!!”扉间瞳孔骤缩。额上青筋暴起,想刀一个人的心从未如此纯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