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尽管他尽量避免,突然窜出的黑影和犬声却使他哇的叫了出来。
“啊啊啊啊,救命,呜…呜呜…………救命!”
小腿被死死咬住,一股血腥味随着惨叫声响彻天际。
“救命…救命…救…”
“救……命…”
祁淮深皱眉,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拼命想挣脱这场窒息的的梦境,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这是他不想记起的过往,这段记忆他尘封了很久很久,他这辈子都不想触碰,可梦境似乎不肯放过他。
“轰…!”
一道震耳欲聋如雷震般的声响划破天际,他被强行拉回梦境,前一刻还在幼年时期的小苏言现在已经是个一米七的大高个。
梦境中的他已经十五岁,再不是孩童,对那声震天响,并没有感到十分害怕。
他住的是大杂院,里面住着很多人,本该寂静的夜晚一下子哄闹了起来,大家好像都在往外跑,他却想在等等,毕竟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地震带,每年都会有几个小地震,他已经习惯,不想来回折腾。
他静静听着楼下的动静,房子再一次摇晃时他感觉到了和以往地震的明显不同,立马起身穿上外套往外跑,等他来到巷子时,外面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群,大家都在往空旷的地方赶,有的连车都开了出来,广播里这时也传来声音。
大概意思也就是叫群众前往空旷的地方避难。
苏言跟随者人群,走到了村里还算空旷的场子,夜里有些凉,夹杂着冷风,他打了个哆嗦,不自觉拢了拢衣领,抬眼望向无际的天空。
人群嘈杂,七嘴八舌,大多都是对安全的担忧,不知为何,苏言心里没什么感觉,既不害怕也不担忧,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在外面度过了一晚上,期间发生过好几次小地震,还上了热搜,大家都在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注意安全,只有他,掏出手机只是为了看时间。
第二天广播就播放了通知,让大家都搬到指定场地内居住,一律不能睡在家里,尤其是高楼居民。
苏言被安置到了就近的菜市场内,大家一个挨着一个,只能打地铺睡。
因为地震的缘故,学校停了课,苏言除了学校,其余的时候都在打工,他本来还怕他打工的地方会停业,这个月房租费又要没找落了,可老板却让他照常去上班。
这算是这么久以来唯一让他动容的事,以往他都是放学后才去,可今天没上课,店里的员工又因为地震陆陆续续走了几个,为了能活下去,他只能自告奋勇,顶了上去。
老板倒也还算可以,说会给他双倍工资。
苏言到点后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店里,他是店里的服务员,上菜,端茶送水,扫地,洗碗,忙的时候他什么都干,这也是他虽然还未成年老板却一直敢用他的原因。
今天客人特别多,大概是许多店没开门的缘故,除了吃饭时间,他几乎没怎么歇息过,一直到早上下班。
许是老板看他可怜,还多给了他30块,这个月的房租也算是凑够了。
攥着手中的纸币,苏言松了口气,心里苦笑,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回到安置区后,苏言随便洗漱了下,倒头便睡。
就在他快要睡着,迷迷糊糊时,他感觉脖颈处痒痒的,不时传来一股热气。
他向来警觉,猛然睁眼,一张卡哇伊的小脸蛋直接怼到了他的脸上。
“哥哥,你要吃糖吗?”
小娃娃嫩白的小手握着糖向苏言递过来,脸上的笑容如初春绽放的花朵。
祁淮深微愣,身体往后缩了缩,摇头,“不吃。”
“可是哥哥你刚才哭了,妈妈说吃糖就不难受了。”
一瞬间,苏言紊乱的记忆开始逐渐清晰,一张女人的脸涌入他的脑海,女人说的话和昨晚梦里的一样,“不怕,不怕妈妈在,妈妈在,吃了糖就不苦了。”
祁淮深猛然睁眼,过去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他想起了梦里的女人是谁,梦里的苏言是谁,又是怎么变成如今的祁淮深的。
他转头,看向身侧睡得正香的人,终于明白昨晚见到这小omega时,那股似曾相识的感究竟从何而来。
也想起了年少时那个荒唐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