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陆清弋顺着这线查到了他,恐怕也是要更细查的。
今日白日里,陆清弋便又为这事来寻他商讨,若想控制事态,要么寻到云岫君“尸骸”为诱,将混入的魔修一网打尽,要么令云岫君活着出现在世人眼前,令藏匿魔修闻风丧胆。
陆清弋希冀后者。
辛摇树还没给他答复。
显见的,辛摇树带回来的消息比怠工的阿波罗还更有时效,闻续樱皱了眉,很不爽快:“怎么就突然多了这么多魔?还抓不完了?”
她看,就是这个小世界的修士废物,来之前她可是看了一眼记录的,有气运者出现的情况下,还正魔两道打了上百年,不是废物是什么?
听着闻续樱真情实感的不悦,辛摇树微怔了一下,起初他认为妻子应是山中精魅,后来他又认为妻子应是花妖,直到近期,他甚至猜测过妻子可能是魔也说不一定。
但到现在他只剩下了妻子很神秘一个想法。
神秘到日日在身侧,也仍有抓不住之感,他一直小心地不暴露一点自己的发现,只想待攒够了绝不会被抛弃的资本再开诚布公。
可现在看来,妻子似乎并不讨厌修士,只是嫌弃那些修士不够厉害?
他轻声道:“很快就没了。”
闻续樱狐疑看他一眼:“你知道?”
辛摇树:“嗯,我认识个修士。”
闻续樱兴味地瞧他,没戳破他不也是个修士的秘密,只抬了抬手中的菜篮道:“就这些吧,我们二人够吃了。”
这晚又是简单的二菜一汤,饭后,闻续樱躲在房中紧赶慢赶地绑灯骨。
辛摇树做完家中杂务入内时,她才说要去洗澡。
水声渐渐,一层薄透的纱帘根本挡不住什么,反倒给内外都氤氲出了旖旎的气息。
不久,闻续樱便在内喊:“辛摇树,帮我拿一下寝衣。”
辛摇树从衣柜中拿了浅色的小衣,单手递入。
闻续樱趴在浴桶边,便想到这种结果,无声地轻嗤,手先碰上一点寝衣,继而倏地拽住了辛摇树。
她顺势向后退,辛摇树半栽入浴桶。
辛摇树扶着桶沿仰起脸,散落下的发尾湿哒哒地滴着水。
闻续樱揪住他一点襟口,仰吻而上,只是碰一下而已,又让开唇:“辛摇树,你知道会这样的。”
是的,他知道,知她无状,知她最喜戏弄他,知她在等他送上自己。
她手攀在他肩,身子却又开始向后撤,辛摇树主动跌入了浴桶中,追逐她而去。
闻续樱又在笑了,腿在水下调皮地的踢了踢他,辛摇树真的很有趣,温静端正,却有一种少有的顽固,被激起来时,有种令人随之兴奋的狂意,像是压弯到极致的韧竹,谁也不知他会爆发出怎样的韧劲。
她尤喜欢看他忍,也尤喜欢看他失控。
辛摇树浑身湿漉漉地破水而出,一手掌住她胡乱撩动的小腿,闻续樱顺势倾上,将他压到桶壁,望入他一点点失控的眼:“辛摇树,这样才对嘛,不要忍,我们是夫妻啊!”
黑绸般的发有闻续樱的,也有辛摇树的,淋淋地贴着滴落着水珠,辛摇树被她轻诱的“夫妻”二字激得无比激荡。
他握住闻续樱脚踝向下一拽,容纳二人而显得狭小的浴桶,水波霎时掀荡。
他亲她颊靥,呼吸乱得在颤:“嗯,我们是夫妻。”
“会一直是夫妻对吗?”
他眼瞳漆黑地落下焦距,亢奋而弓起的脊背顽固地与妻子拉开某种距离。
闻续樱毫不思索地回抱,吐声悠长而蛊惑:“当然啊。”
像是得到了最渴求的安抚,她温静而固执的夫君被点燃了般,她渐从愉悦地扬起眉毛,变成了有点喘不上气。
他几乎不说话,只一味地与她相契。
水不断向外洒,倏然辛摇树的手越过闻续樱的肩,触到了桶壁外的某个开关,又有水注入。
灵石闪动,热气蒸腾不止。
于氤氲起的热气中,闻续樱微微张望他,满脸的绯色,一双惯来清透温淡的眼染满了欲色。
闻续樱肩膀抖一下,恶作剧般地想笑。
谁能想到呢,起初时,她碰他一下,他都要如临大敌,对女色更是生疏得近乎圣洁。
可后来,即便他不怎么会主动,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但凡她提出试试,他便都会顺从无比地配合她的想法。
他这种温静之人染满欲的反差,总能点燃她的兴趣,控制不住地,闻续樱亲了亲他下颌。
辛摇树俯脸下来,一滴不知是汗还是旁的什么的水液摇晃地汇在他的鼻尖。
闻续樱仰唇一下亲去,笑开:“是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