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眠里……你干什么?”
贺烬川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绳子勒进肉里,他皱了皱眉。他还没反应过来,只知道自己被捆住了,不知道池眠里生气了。
池眠里蹲在他面前,手指扣在绳结上,又紧了一下。
贺烬川闷哼一声,手腕上的皮肤被勒出一道红印。
她站起身,抬脚踹向贺烬川的腿,鞋尖踢在他小腿上。
“我干什么?”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你耍酒疯?一大男人还闯到单身姑娘家耍酒疯?”
贺烬川被她踹得腿往旁边歪了一下,身体跟着晃了晃。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还是红的,但比刚才清明了些。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
“池眠里……”贺烬川又开口了,这次问得更慢,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口气,“你喜欢过我吗?”
池眠里站在茶几旁边,抱着胳膊,看着他。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前垂下来几根,遮住半边眼睛。
嘴角有干了的血迹,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坐在那儿,手腕绑在身后,上身微微往前倾,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她斩钉截铁地回答:“从来没有。”
那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贺烬川不说话了。
他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知道了。你把绳子解开吧,我回家了。”
池眠里看着他,没动。
万一贺烬川是骗她的呢?万一她刚解开绳子,他又扑过来呢?
刚才她差点就跑不掉了。
“池眠里……”贺烬川又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我不会再动你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僵持了半个小时。
池眠里站在那儿,腿都站酸了。
她换了一只脚撑着,又换回来。
她看着贺烬川,他一直没动,就那么躺着,眼睛闭着,呼吸很慢,像是睡着了。
但手腕上的绳子还绑着,她不敢大意。
她终于动了。
她慢慢走过去,走到沙发前面,蹲下来,她伸手去解绳结,手指碰到草绳的时候,停了一下。
池眠里看了一眼贺烬川的脸,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的脚已经做好了准备,脚尖点着地,膝盖弯着,只要一有不对,她就往卧室跑。
绳子松开了一点。
绳结被她的手指挑开一道缝,草绳松了,不再勒着皮肤。
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贺烬川的手从绳子松开的缝隙里抽出来,手指箍在她腕骨上,攥得很紧。
他的眼睛睁开了,看着她。
池眠里心里一惊,想急忙抽出手跑走。
她往后挣了一下,手腕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滑出来一点,又被他攥紧了。
她又挣了一下,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攥得她骨头生疼。
力气抵不过贺烬川的力气,哪怕他喝了酒。
他喝了酒,力气反而更大,像是不知道疼,不知道累,就那样攥着她,不松手。
贺烬川抓着她的手腕,自己翻身坐起来。
他的身体压过来,把她按在沙发上。
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来。
池眠里这下是真的逃脱不了了。
她的身体被贺烬川压着,从上到下,从肩膀到膝盖,全被他压住了。
“贺烬川!”她喊。
“嗯。”他应了一声。
“你干什么?!”
“你觉得呢。”贺烬川说,声音低低的,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从她手腕上松开,移到自己的腰上,开始解皮带。
金属扣咔哒一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刺耳。
池眠里看着他的动作,瞪大了眼睛。
她的瞳孔缩起来,呼吸停了一拍。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手指尖开始,一路抖到脚趾头。
“贺烬川,”她说,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在颤,“你不是喜欢花盈吗?花盈马上就回国了。或者,或者我带你去找她。”
贺烬川没理她。
他的手指搭在皮带上,把皮带从裤腰里抽出来,扔在地上。
皮带落在地板上,啪的一声。
“你别想跑。”他说。
牛头不对马嘴,像是在回答她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眼看着贺烬川的手伸过来,要去解她的衣服。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衣领,捏住第一颗扣子。
池眠里只能换了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对于大多数男性都有用。
她的手从身下抽出来,攥住了他的。
隔着裤子,攥得很紧,手指收拢,掌心贴着布料,能感觉到下面的温度。
贺烬川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停在她的衣领上,没再动。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变了,瞳孔放大,呼吸变重了。
“贺烬川,我劝你别乱来。”池眠里说,声音还是抖的,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贺烬川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的手从她衣领上移开,放在她手腕上,但没用力。
“你喜欢吗?”他问。
池眠里看着手上的东西,只能咬牙继续握紧。
贺烬川抽了一口气,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声响。
他松开池眠里衣服上的扣子,去掰池眠里的手。
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背上,一根一根地掰。
她的手指很紧,掰开一根,又攥回去。
“你乖一点,”他说,声音哑了,“别乱动。”
乖你大爷!
池眠里狠狠掐了他一把。
指甲陷进肉里,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
她的手指收拢,掐住一块皮肉,用力拧了一下。
贺烬川疼得直抽气,他的身体弓起来,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又急又重。
就这样,他还没有从池眠里身上下来。
既然这样,池眠里只能使出杀手锏。
她主动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