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想吃什么自己点。”
到了饭店,池眠里把菜单分给蒋庭诺、季乐莞,还有小侄子。
小侄子坐在小姑旁边,正拿着手机打游戏,头都没抬。
池眠里把菜单往他面前推了推,他摆摆手,说随便。
蒋庭诺接过来,翻了几页,指着上面的菜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一口气点了三四个,然后把菜单递给季乐莞:“该你了。”
季乐莞接过来,一边看一边问小侄子:“你想吃什么?别光打游戏,一会儿饿肚子别喊。”
小侄子头也不抬:“随便,你们点就行。”
季乐莞摇摇头,点了两个素菜,又把菜单递给池眠里。
池眠里没接,摆摆手:“你们点,我什么都吃。”
蒋庭诺点点头,把菜单收起来,正准备叫服务员,忽然抬起头,想问问他们还点什么。
结果抬头一看,愣住了。
包厢的门没关。
门口赫然站着一个人。
是贺烬川。
他站在那儿,靠着门框,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落在包厢里,从那几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池眠里身上。
池眠里注意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也愣住了。
两秒后,她站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她对其他人说,语气很自然,“你们先点。”
她快步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顺手把包厢门带上了。
走廊里灯光很亮,照得地板反光。
贺烬川站在那儿,看着她走出来,目光一直跟着她。
“好啊,聚餐呢。”贺烬川冷冷的盯着池眠里。
池眠里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然后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离包厢门远一点。
“今天店里生意好,”她说,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很累,带他们放松放松,吃顿饭。”
贺烬川低头看着她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
轻哼一声。
“是吗?”
“绝对是!”池眠里点点头,眼神真诚,一脸无辜,“少爷您怎么在这儿呢?”
贺烬川没回她的话。
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又移回她脸上。
池眠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没躲。
“吃过饭去会所接我。”他终于开口。
“好嘞!”池眠里应得很快,脸上带着笑,“少爷我先进去了。”
不等他说话,她转身就往包厢走。
吃过饭,池眠里去结账。蒋庭诺抢着要AA,被她按住了。
“说好我请的,”她说,“别跟我抢。”
蒋庭诺还要说什么,被蒋庭安拉了一下,只好作罢。
结完账,池眠里站在饭店门口,把手机拿出来,建了一个微信群。
她把季乐莞、蒋庭诺和蒋庭安都拉了进去,群名叫“草编小分队”。
“以后有什么事群里说,”她说,“方便。”
蒋庭诺看着手机,点点头:“行,收到。”
一一把人送走。
蒋庭安兄妹开车走了,小姑他们和奶奶一起回去,最后只剩池眠里和季乐莞站在路边。
季乐莞看着她。
“回去吗?”她问。
池眠里叹口气,抬头看了看天。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有车来来往往。
“你先回去吧,”她说,“去我那儿也行。我得先去上班。”
上班?
季乐莞转念一想,哦,是去找贺烬川。
她点点头。
“那我先去你家等你,”她说,语气认真起来,“注意安全。”
“嗯,拜拜。”
季乐莞走了。
池眠里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打车。
车到了,她坐上去,报了会所的地址。
到了会所门口,她下车,站在路牙上,靠着路灯杆。
晚上风有点凉,吹在脸上,把一天的疲惫吹散了一点。
她拿出手机,给贺烬川发消息:我到了。
发完,她等着。
等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让她上去。
房间号发了过来。
池眠里看着那串数字,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今天快要累死了。
从中午忙到晚上,店里人挤人,她站了一天,说了无数句话,笑得脸都僵了。
脚疼,腰疼,嗓子也疼。
好不容易忙完,想回家洗洗睡,结果还要来这儿伺候这位大爷。
她收起手机,往会所里面走。
电梯上去,按照房间号找过去。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包厢门,偶尔有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
她数着门牌号,一扇一扇走过去,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服务员帮她推开门。
门一开,一股烟味扑面而来。
里面乌烟瘴气的。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纱。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人手里夹着烟,有人端着酒杯,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大笑。烟雾飘在空中,灯光照过去,一片浑浊。
池眠里站在门口,被呛得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她把另一只手抬起来,在鼻子前面不断挥舞,想把烟味儿扇远一点。
没用,烟味太重了,扇不走,反而越扇越多。
她硬着头皮往里走了几步,在烟雾里找贺烬川。
找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在看什么。
旁边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
有人看见她进来了,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
她走过去,弯下腰,正要问他回不回去。
话还没出口,手腕被人一拉,她整个人歪了一下,没站稳,跌坐在沙发上。
是贺烬川拉的。
她被烟味呛得又咳嗽了几声,转过头,朝沙发后面咳。
贺烬川没说话,继续看手机,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旁边有人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