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贺烬川冷着脸站在玄关,看着门外的池眠里。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刚起来没多久,但脸上那个表情,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
池眠里没看他,从他身边绕过去,直接往厨房走。
“你今天学不会不准回去,”贺烬川跟在后面,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课也别上了,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当替身学做饭。”
池眠里没说话,走进厨房,站在灶台前面。
她盯着那些厨具看了几秒,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贺烬川还在后面叭叭叭:“听见没有?今天必须学会一道菜,不然别想走。”
池眠里转过身,看着他。
“知道了。”她说。
贺烬川被她这么一看,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
“砰——!”
“怎么了?什么声音?”贺烬川从沙发上跳起来,开门出去,询问出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他看见了厨房里涌出来的浓烟,闻到了那股焦糊的味道。
他愣在原地,看着那滚滚的烟雾,又看着站在门口的池眠里。
池眠里已经把大门打开了。
“厨房炸了,”她说,“你先修厨房吧,我明天再来。”
说完,她出门,把门关上,摁电梯下楼。
就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贺烬川的喊声从门里传出来:
“池眠里!!!”
电梯往下走。池眠里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格一格跳,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走出大堂的时候,她听见远处传来警报声,物业的人应该正在赶过来。
她加快脚步,往小区门口走。这会儿打车去学校,还能赶上上课。
贺烬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一锅黑糊糊的东西,看着灶台上流得到处都是的油和水,看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还在响。
浓烟慢慢散开,整个厨房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物业的人敲门进来,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去关报警器,开窗通风。
贺烬川站在那儿,气得浑身发抖。
“贺先生,这……”物业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烬川深吸一口气,指着厨房:“找人打扫。现在。”
他走进卧室,换了身衣服,拿起车钥匙往外走。摔门的声音整层楼都能听见。
下午的课上到四点。下课铃响的时候,池眠里正收拾东西,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好友发来的消息:晚上去不去吃饭?新开的那家川菜馆。
池眠里打字:去。
收拾完东西,她和好友一起往校门口走。
边走边聊,聊作业,聊老师,聊班里的事。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正准备过马路,余光瞥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降下来。
贺烬川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她。
池眠里站住了。
“上车。”他说。
池眠里站着没动。
“我赶时间。”贺烬川收回视线,看着前方。
好友在旁边小声问:“谁啊?”
池眠里看了她一眼,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贺烬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你当我是司机?”
“不好意思,习惯了,”池眠里靠在座椅上,没动,“就这样吧,你不是赶时间吗?”
贺烬川盯着后视镜看了两秒,然后一脚油门,车蹿了出去。
车子一路往东开,最后停在一家商场门口。
贺烬川下车,池眠里跟着下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走。”他说。
池眠里跟着他进了商场,上电梯,进了一家女装店。
贺烬川在里面转了一圈,指了几件衣服,对店员说:“这个,这个,这个,拿她的码。”
店员看了看池眠里,又看了看他,笑着去拿衣服。
“干什么?”池眠里问。
“晚上有个聚会,你这样不行。”贺烬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池眠里低头看了看自己,卫衣牛仔裤帆布鞋,确实不太正式。
她没说话,接过店员递来的衣服,进了试衣间。
换好出来,贺烬川正在外面坐着玩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
“就这件吧。”他说。
池眠里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是一条裙子,深色的,剪裁简单,她没说什么,进去换下来,把衣服递给店员。
贺烬川付了钱,带着她走了。
晚上七点,他们到了一家会所。
包厢很大,人不少,男的穿得讲究,女的也穿得讲究。池眠里跟在贺烬川后面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准备当花瓶。
有人过来敬酒,贺烬川喝了,那人看了看池眠里,笑着问:“这位是?”
贺烬川没介绍,只是说:“女朋友。”
那人哦了一声,视线在池眠里身上扫了一下,笑了笑,走了。
池眠里坐在那儿,喝着杯子里的水,看着那些人聊天,说笑,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