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白轻歌明白了卖药郎的意思,嘴角噙笑,道:“葛公子有所不知,我家歌儿的意思,是让我这个做夫君的,替她挑选两支合意的珠钗。”
葛生惊讶:“你们……乃是夫妻?”
白轻歌上前想要握住卖药郎的手,却被后者瞪了一眼,甩了开来。
白轻歌觉得有些神魂颠倒。
这张脸是自己的,可这瞪人锁流露出来的风情,却是卖药郎的。
所谓美人在皮不在骨,往日里白轻歌总觉得这句话是有水分的,是那些天生不丽质的人拿来安慰自己的客气话。但是现在她却觉得,这话也是有道理的。
同样一张脸,卖药郎和自己,就不是同一种风情。
白轻歌没有观察过自己的表情,但是她想,那一定是轻慢的,是玩世不恭的,是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的。
但卖药郎的风情却是一种古板中的灵动,像是积累了一冬天的雪终于开始缓慢的融化,那一丝丝春水都带着冰冷的气息,却又温和的流过。
白轻歌想,如果卖药郎是酒,那一定是最醉人的那一款。
葛生没等到白轻歌的回答,但是看她的表情,便知二人的关系绝非浅薄。
这让他感到嫉妒非常。
这个男人长得妖里妖气,有着比女人还要妩媚的外表,和漫不经心却又十足勾人的气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女人们,多多少少都要向她投掷目光,若此时是七夕或是上元,说不定还要给她丢个荷包。
可葛生觉得,还是自己和卖药郎更配一些。
至于为什么,那可能就是他觉得美人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吧。
有着这个想法之后,葛生觉得自己应该再表现一番,把白轻歌压下去。
他快步走到前面,将摊子上的胭脂水粉和璎珞珠钗各扫了一份,然后施舍的丢给了摊主一锭碎银子。
摊主苦着脸说:“葛少爷,这钱……不够啊!”
葛生瞪他一眼:“少爷我家里可是做生意的,我会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你这里面可没什么值钱货,我这银子莫说是买你这些东西了,就算是把你的摊子买下来都绰绰有余。如今没让你找我钱,已经是少爷我大方了,你还敢讨价还价?”
事实上这当然是假的。
葛生为了讨卖药郎的欢心,挑的东西也是街上最好的一批。那碎银子买个一两样还可以,多了是真的买不了。
可小贩根本得罪不起葛生,见状也只能默默的吃了这个哑巴亏,顺便收起了葛生丢下的银子,免得一会儿连这么些钱都没有了。
卖药郎在远处看了全程,而且他的耳力比葛生想的要好得多,在葛生将东西捧过来要送给他的时候,他看也不看的走过去,将一片金叶子递给了小贩。
“方才那些东西,我全买了。”
小贩看着这真真足以把他整个摊子全买下来的钱,瞬间都反应不过来了。
“这……这钱太多了,我找不开啊!”
白轻歌笑着走过来,揽住了卖药郎的腰:“无妨,我夫人给你,你拿着便是。”
小贩想了想,又将自己摊子上剩余的几样好东西递给卖药郎,这才收摊离开。
至于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