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卖药郎便掐着法决追了过去。
白轻歌精致的五官慢慢拼出一个称得上悲哀的奇怪表情,然后摇了摇头,同样追了上去。
我想我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没有理由,不计较报酬,只要是因为他。白轻歌想着,越想越觉得自己就像之前评书里说的,痴儿。
这城不大,打听一个人自然不是难事。没多久,白轻歌便探回了消息。
只是卖药郎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白轻歌怔愣片刻。她与卖药郎同行已不是段短日子了,对方是何等沉默内敛之人她也有几分认识,平时她就算和他纠缠上一整天也只是让这人长眉微蹙,却别想有更多的反应了。此时她未和卖药郎说上一句话,对方确实摆出了明显的态度,委实不能不算奇怪。
“药药,你怎么了?”白轻歌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打趣的问,“可是何人惹我们药药生气了?”
这么些日子,卖药郎早对“药药”这个带着几分亲昵的昵称免疫了,随她去叫,不曾纠正,白轻歌只当他默认了。但此时听到这话,却是有些刺耳。
卖药郎慢慢皱起眉,方才白轻歌姿态柔软、微笑轻曼的与人谈话的模样又浮上眼前。
她同何人交谈都是这副模样?难道看不出那人对她心怀有异?眼神那般无状,表情那般放荡,真真是……
卖药郎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的厉害。
但这消息是他要知道的,白轻歌也是为他去探问的,这时候怪她,未免有些不通。卖药郎道理都懂,却仍然心气难平,连带着看白轻歌的眼神也带了三分不善。
若是她能貌丑一些,若是她能自爱一些,若是……
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卖药郎揉揉眉心,摇了摇头,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全都甩出去。然而抬头对上白轻歌关切的眼神,一切好像又破功了,他轻叹一口气:“无事。可问出什么了?”
白轻歌妙目流转,疑惑的上下打量卖药郎,后者自然不会让她看出什么端倪,该什么样还什么样,端姿正态,任她端详。
白轻歌看不出什么,索性作罢,将打听出的消息和盘托出。
她此行没曾打探出绿影竹妖的消息,这也并不奇怪。妖类行事向来随心,有些喜人间热闹,多与人类往来,如一些犬妖兔妖;然还有一些喜清静,避闹市,一生之中直到得道飞升怕都见不得人类几面。这竹妖显然是后者。
然而她却打探出了一些别的消息。
原来这湘妃镇虽然竹林茂密,但也仅仅是城外罢了。自从那年轻人在城外种下一片湘妃竹,城内人家多年后也曾将竹子移植到自家院落,但种一竹是死,种十竹是枯,种百竹荒芜一片。久而久之,镇上人们虽是对这竹百般喜爱,却也不曾想过要种。
然而数年前城东来了一户人家,未曾刻意施为,但院内竹影绰绰,竟是活成了一大片!这人家似乎也被这竹子照拂,原本来时像是逃难,却也渐渐在这湘妃镇站稳了脚跟,逐渐成为湘妃镇的商道领头之人,将镇内的繁荣度也擢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卖药郎神色一冷:“想这竹妖,便是在此户人家罢。”
白轻歌轻拢了额发,笑道:“药药与我,当真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