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中站着一抹青翠的影子,那人穿的完全是一套绿色的衣服,在风卷叶舒中似乎已经融入了这翠竹淡影之中,不留心的话,几乎眨个眼就会略过去。
白轻歌轻轻拉了一下卖药郎的袖子,然后用眼神示意他看人影那里。
卖药郎眉头微皱,然后从背后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天平。
天平原还保持着不偏不倚的公正模样,在卖药郎为其输了一丝法力进去后,便开始歪歪斜斜的倒起来,最终彻底倒向了人影那边。
卖药郎面容一肃,沉声道:“是妖。”
白轻歌轻笑不语。她刚刚便已看出来了,只不过缄口不说,等他自己发现而已。
卖药郎锁眉思索了一会,开口道:“我们……要怎么做?”
白轻歌愣了:“哎?”难道药药对妖这么有兴趣……不是来除妖的么?
卖药郎看了她一眼,道:“我不是什么杀妖者,只是路见不平,伸出援手罢了。若是见妖便杀,那我与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妖魔又有何区别?”
白轻歌闻言唇角慢慢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星光熠熠,人也整个软趴趴的靠在卖药郎身上,和没了骨头似的,语气轻柔暧昧:“原来我们药药如此明事理。”
卖药郎面无表情的把她从自己肩上拍下来:“若非如此,你早已死在我的剑下。”
白轻歌拢拢衣袖,将一缕青丝绕在指尖卷了卷,轻笑:“是么?那我倒是很期待呢。”
卖药郎奇怪的看着她,刚想问什么,白轻歌已然抬手,双指微微覆在他的唇上:“不要多问,有些事情,始终让它是个秘密会比较好。顺便,我闻到了那个妖身上的味道,除了竹香,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而且,这味道并不是新近染上的,粗略估计,也有七八天了。”
“血腥?”卖药郎闻言剑眉微蹙,“何种血腥?”
白轻歌轻笑:“你真搞笑,药药。除人之外,又有何种生物的血腥之气留存如此之久。”
“你的意思是,他杀人?”卖药郎道。
白轻歌捂嘴娇笑:“药药,你觉得还有第二种解释吗?”
“因何?”
“这个问题呐,你就该问他了。”白轻歌道,“我只是个山野小妖,又不是玉帝手上的浮生镜,看到的东西只有现在,看不到过去未来。”
“除了我自己的。”
“哦?”卖药郎对她的话很感兴趣,但现在又不是一个追问的好时候,便打算等竹妖的事完了之后再做计较。可他不知道,他这次的错过,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过错。
“不谈了。”白轻歌看出他的打算。她是真的喜欢他,又怎会让他纠结?素手轻抬,指着城里的一个方向,白轻歌道,“那竹妖是去了这个方向,风中的竹香血香尤未散尽,现在追还来得及。”
这下打消了卖药郎所有的疑虑,俊朗的脸上染上严肃:“我们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