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清脆如珠落玉盘的三个字,却像是木撞古钟一样撞在了上杉京介心口,卖药郎敏锐的发现,几乎是白轻歌话音一落的同时,上杉京介还算有神的眼睛立刻显得涣散了。
她用上了法力?卖药郎颇为不赞同的皱起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已经有人死了,再去纠结这些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出乱子。
白轻歌感觉到身后卖药郎的气息变了又变,却也没说什么。那人看上去便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肯定看不上自己用这些小法术,可正经法子又不能尽快找出凶手,也不得不依托自己。哎,说着竟然有了几分伤感呢……白轻歌心里自觉做作的叹了口气,表情正经起来,语气严肃地问道:“你叫什么?”
“上……上杉……”上杉京介像是在和什么作斗争,说话结结巴巴,于是白轻歌又加重语气问了一遍。
这次上杉京介没什么犹豫了,道:“山本太郎。”
“咦?”卖药郎讶然。怎么突然之间,他的名字就换了一个?
“别傻了。”白轻歌回头看他,细眉微挑,“作为遣唐使来朝的人,大多是想学些真本事的有志青年,但你看这位像么?”
虽然损人很不好……但卖药郎还是沉默的摇摇头。这人长相虽好,为人却流里流气,远渡重洋来此,路上也相处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卖药郎对此人真心看不上眼。
“所以他定然是第二种。”白轻歌道,“要不要猜猜是哪种?”
卖药郎沉吟片刻:“有案底,或是得罪了什么人,在家乡呆不下去了,便改名换姓来此处避避风头,回去后也算是衣锦荣归,这也就解释了他怎么会有两个名字。不过能混上来唐的大船,这人也有几分本事。”
“贿赂下掌舵的船长或其他人,船上多个水手打杂什么的一点不稀罕。”白轻歌倒不觉得,对这人她不屑得很,“我估摸着,大约是人有几个臭钱罢了,而且还都是从女人身上骗来的。”
卖药郎轻叹口气:“继续问吧。”
白轻歌耸肩,回头问出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会来唐?”
“云姬死了,她的父亲要我和她冥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和一个死人冥婚,我可是……”山本太郎开始滔滔不绝的夸赞自己。
白轻歌回头冲卖药郎挤眉弄眼:看,我说的没错吧?
卖药郎让她逗得轻笑出声,挥挥手让她继续。
白轻歌打断了山本太郎恶心的自吹自擂,问:“你为什么会和紫菀在花园里见面?”
山本太郎道:“宴会散了后我本想出来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美人落单,但转了一圈后还没有发现,于是我就准备去花园坐坐,正好看到了紫菀在那里哭。”
*
美人向来都是能引起人的同情的,何况是落了泪的柔弱美人,君不见西施捧心千古佳话么?更何况山本太郎还算是个没有节操眼里只有美色的人渣。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随手摘了一朵牡丹上前,故作风雅:“风和日丽,人比花娇,奈何美人垂泪,花都要哭了。”
紫菀本来就只是被人拒绝脸皮薄拉不下脸有些气恼的哭泣,本也不见得有多伤心,让他这么一闹,登时笑出声来。
她这么含泪的一笑,直让山本太郎心都酥了,各种甜言蜜语更是不要钱似的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