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不光紫菀出去,连轻歌也跑了。”
谁知道呢?
*
白轻歌找到那人的时候,并没有见到紫菀。
不过此时白轻歌并没有多想什么,来自日本的遣唐使一行中不乏青年才俊,她看上别人也没什么稀奇。此时白轻歌的心思,全在这伪成人的妖上。
她大大方方的在他对面坐下,一脸严肃的盯着他的脸直看,最后在他忍不住脸红之前,一本正经开口:“嗯,你的妆化的真不怎么样。”
他一口气没兜住险些岔了,顺气半晌后才开口:“……姑娘,找在下有何贵干?”他的声音清隽雅然,悦耳之极,有如初春的白雪始融,化入初解的河流,蜿蜒过处碰上了巨石一般,但却无一丝妖气,实在有着让人说不出的喜欢。
让白轻歌说不出的喜欢。
于是百无禁忌的妖怪笑弯了柳叶眉勾出了新月眼,手指捻着一张唇脂,道:“唉呀,你的声音真好听,你叫什么,哪条路上修的妖?”
那人兴许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轻佻的,沉默半天愣是没说话,等到白轻歌憋不住了又问一遍后才道:“在下只是一个卖药的,叫我卖药郎即可。”
白轻歌“哦”了一声,点头道:“原来你是修善道的。”
卖药郎撇开眼,当没听见。
白轻歌一个人唱独角戏更自在,他不搭话依旧兴致勃勃的:“我也见过很多妖怪了,可像你这么好看的很少见。”她想了想点点头,“嗯,很少见,见过的不多的几个都不化妆。”
卖药郎:“……”
不得不说白轻歌有个很可恶的喜好就是看他人变脸,此时卖药郎脸一变她更是欢喜,眉眼更弯:“不过,我喜欢你的妆,虽然化得很丑。”
卖药郎:“……”他觉得他今天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样吧,你拜我为师,我教你化妆怎么样?”白轻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提议实在天才,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几乎立刻就想给他换个妆容了。
卖药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出格的女人,就算她是个妖怪。皱着眉把手抽离,他坐远了一点:“不必了,在下对自己的妆很满意。”
他说完顿了顿,在白轻歌再一次开口前又道:“如果姑娘这么有空,不若去找一找方才的姑娘,她似乎很伤心。”
白轻歌一脸可惜,挥挥手:“我对她没兴趣。我现在倒是比较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妖怪的。”她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下巴,“我对自己的隐气手段还是颇有自信的。”
只要不动手动脚什么都好说。卖药郎掸了掸袖子上的灰,接着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天平,放到了白轻歌面前,轻声道:“就是此物告诉我的。”
白轻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自放到她面前就开始朝着她倾斜的小东西,满是看到稀罕物件儿的欢喜,最后她伸手将天平拢到了袖子里,笑嘻嘻的道:“这个好玩,送我成么?”
你都拿了还问……卖药郎叹了口气:“这东西在下很多,送姑娘一件也无妨。”
得了许可白轻歌便将天平又拿出来把玩,反正不怕被收回去了。不过片刻她又问道:“它一直朝着我,有什么法子让它不朝着我么?对了,你也是妖怪,为什么它不朝你的方向倾呢?”
遇上个好奇宝宝还没办法轻易打发,卖药郎苦笑。正准备解释一番,便听得花园处传来惊呼:
“不好啦!有人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