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不到的不会毁掉，我舍不得。但我没有看着他去幸福的雅量，所以我要毁掉他接近的所有。

——引子

大唐盛世，万国来朝。在长安，看到一些红眉毛绿眼睛的人实在不是什么新闻了。

不过看到一些和中原人几乎没有分别，但语言却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人还是挺新鲜的。

白轻歌抚着琴弦低吟吴侬软语，美目流转顾盼生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人便一阵呼吸急促。

果然很有趣，唐人大都不会如此露骨，纵使□□焚身。

白轻歌现在是长安曲教坊的一名歌女，被派来迎宾楼接待这些渡海而来的异国客。白轻歌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活了，接待过的人……说实话，还真没这么，平凡的。

不过，其中一个倒是很不平凡。他太俊美了，不是正常人能达到的程度，美艳近乎妖。

不，应该说，他就是妖。

感觉到相似的气场，白轻歌低头轻笑。没一会，抬头继续盯着那人——既然他伪装成了人，那自己也没必要拆穿。

感觉到她的视线，那人把目光移到她身上，长眉微皱，嘴唇噏动，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白轻歌还是很轻易的用唇语读出了他的话：“妖怪？”

白轻歌微讶，但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事实上她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妖气，反正普通人类看不出来。她是惊讶于这个异国的妖怪居然会说官话，口音如何不清楚，但口型相当标准。

不过这并不影响白轻歌接下来的行为，她浅笑嫣然，朱唇轻启：你猜？

对面那人眼光一闪，索性不看她，将目光挪向别处。

啊呀啊呀，被无视了呢。白轻歌无所谓的耸耸肩，很快因为分神而错乱的琴音便恢复了正常。

*

教坊的人在饭前便来了，吹拉弹唱也是个体力活，在酒宴散了之后便各自散去，或在一早备好的休息室里休息，或被一些异国公子邀去赏园。

教坊的歌女其实极其自爱，若非真心相许，绝不松口与男人一道出去，又加上能被选入教坊的也都是好人家的姑娘，于是也有那么一条，若要单独拉一个姑娘出去，必要娶她为妻。纵然现在的是些异国人，也要守大唐天子定下的规矩，所以现在在休息室里的人还是很全的。

——也未必没有人想邀个姑娘出去，但姑娘未必看的上他们。

于是缺了的紫菀就显得格外扎眼。

*

“哎，你们说那些人和咱们唐人也没什么差别，怎么平时眼高于顶的紫菀就偏偏动了凡心了。”闲来无事聊聊八卦，歌女也都是嘴碎的。

另一人掩唇轻笑：“要我说，紫菀准是看上那个背着大筐不放的少年了，也是，人长的那么俊，我要是脸皮子厚点，也一准倒贴着黏过去。”

第三人不赞同的啐了一口：“长的好看能吃么？到时候肯定让你跟着回他那弹丸之地去。”

白轻歌拢了一层厚厚的唇脂，揽袖出门。

第一个说话的女子喊她：“轻歌，你做什么去？”

白轻歌脚下不停，只回头留了一句：“教化妆。”还有一屋子瞠目结舌的歌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