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鸣月还没有出手,刚将隐藏buff的开关关掉,三个劫匪就颤巍巍地冻晕了过去。
“……”
哇哦。
西园寺鸣月默默关掉只开了不到三秒钟的buff。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在贫穷的医生的坚持下,有钱的□□干部接受了他的感谢——两张钱币,还有一堆治疗儿童常见疾病的药物。
其实可以直接在商场购买治病药品,但为了提前结交森鸥外,刻意来这一趟的西园寺鸣月微笑着接过了谢礼。
将劫匪拖出诊所外,森医生感叹一声,“阁下的异能力真是强大啊。”
西园寺鸣月却摇头,毫不犹豫说出了这个能力的缺陷。
“它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遇到对低温有抗性,或早有准备的敌人,也只是个鸡肋的异能力罢了。”
这是角色卡原型自带的buff,在云霄的那个世界,成为国王后就会自动拥有极寒领域,算是世界之子的标准福利。
冬天敬谢不敏,但热的时候可以当大型空调用。
所以真的没什么用。
但可以用来装逼。
偷渡客艺高人胆大地拿起了被冰冻住的枪械,一点不害怕地将枪管对准眼睛,“老式步枪,鸣月,这是他们自己组装的。”
“没在擂钵街见到过这些人,应该是刚刚流浪过来的。”
西园寺鸣月打量着三个劫匪的装备,若有所思,“我记得小灰挺喜欢玩立体拼图。”
小灰没有名字,也可以说他早就忘记了名字,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孩子不在少数,而九岁的小灰在来到擂钵街之前,就已经在其他地方流浪了两年。
所以大部分人都叫他“灰”。
“带回去吧。”西园寺鸣月说出他的决定。
虽说这两者不能完全混为一谈。
但房间众多的屋子里也需要常备几个清洁工嘛。
“这样鸣月就不能抱着我了。”
听到这句疑似撒娇的抱怨,太宰治感到恶寒地后退一步,“好肉麻哦。”
五官精致,瞧着又莫名有几分别扭的同龄人看他一眼,没有搭理。
“我要坐在他们身上滑雪橇!”黑卷发的男孩抬头,望着金发青年这样说。
异想天开的愿望。
“想玩雪的话,得先找个斜度高些的坡路。”
西园寺鸣月没有拒绝,他将三个劫匪绑在一起,很轻松地提了起来。
特意空出来的一只手将已经主动张开双臂的挚友抱起。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
目送金发青年两人离开,森鸥外搓了搓手,西园寺鸣月的异能是敌我不分的范围性异伤害,他也被冻得不轻。
搁置在桌上的扳手表面也凝固着一层薄冰,森鸥外盯着门板看了看,突然从楼上翻出崭新的手套戴上,尝试着将门安上。
安上了。
盯着被修复好门板,森鸥外感叹一声,“西园寺先生真善良啊。”
紧接着他又摇摇头。
“说一个□□善良,这可算不上什么夸奖。”
前段时间港口Mafia突然回来又迅速离开,让首领震怒的那位干部,森鸥外同样有所耳闻。
并有所见证——在港.黑大楼冰雪尚未消融的时候,森鸥外远远看了一眼。
说没有多少杀伤力……也不知道是谦虚,还是真的觉得弱小了。
若真是后者,定然是拥有比异能力更加强大的依仗,但不管是哪一个理由,听起来都有些高傲啊。
不过刚才,太宰君是不是也打了个寒颤?这可就有些罕见了。
按理来说,异能力产物对他也是无效的才对。
……
……
在擂钵街这片由灾难与遗忘构成的巨大坑洞里,建筑如同随意堆积的垃圾,彼此倾斜、依靠,构成一座绝望的窟洞。
而在这片断壁残垣的某处,某一天,突然出现了一栋完整的骨架。
流浪至此地的人望着,盯着,探寻着,这里当然不允许出现任何“正常”与“完整”的事物,于是有无数人尝试着接近它,摧毁它。
那里住着什么人,整个擂钵街都清楚,一堆不晓得会不会生出獠牙利爪的动物,顶天的里面那只爪牙淬毒的幼犬有些威胁力——只要脱掉它的皮毛便不足为惧。
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慈善家,一个强大到没有人能够战胜的异能者出现在了那里,成为了那群动物的守护者,放牧者。
一个接一个,一批又一批,被轰炸,被挑飞,又或者被凶兽撕咬住脖颈——
没有人能够成功跨过金发异能者划下的界限。
于是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向上睁着,看着骨架慢慢被添上血肉,变得丰盈,血肉填充,外皮覆盖,最后被主人点上了传神的眼睛。
它长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鲜艳亮丽,一点不像那位连剑身都要镶嵌宝石的异能者的风格。
从远处看,几乎无法将它从周围歪斜破败的棚屋群中分辨出来。
颜色沉静的老旧红砖,深色的沉船木与抹平的混凝土彼此镶嵌,废弃的铁路枕木、半截汽车车门,以及无数说不出来源的金属零件。
所有材料都带着擂钵街固有的伤痕与污迹,但奇妙的是,它们身上的尖锐都被耐心地抚平了,并以一种惊人的和谐感融合在了一起。
铁锈经过细心打磨,呈现出一种均匀而温暖的赭石色,木材的裂缝被仔细填满,显露出温润的纹理。
不再是垃圾的它们变成了一件独一无二、富有生命力的衣服。
而穿上衣服的它毫不张扬。
对所有漫不经心的目光呈现出一副废墟的假面,就好像那只是一片由生锈铁皮、腐朽木板和破碎混凝土块构成的、更大、更为整齐方正的集合体。
唯有怀抱着特定的目的,或拥有足够的耐心与敏锐,才能从那些断裂的线条、混搭的材质与不合常理的结构中,窥见其深藏于内的美丽。
……
西园寺鸣月带着人回来的时候,野比二郎正带着芥川龙之介拔草,试图将房屋百米之内的杂草全部拔干净。
远远看见金发的身影,小红一只脚踩在铲子上,朝他挥手,“西园寺先生!”
这片地方在西园寺鸣月彻底搬过来之后,早就没人再敢接近,已经完全属于他们了。
空出来的集装箱与棚屋都被芥川龙之介搬出了他们的领地,它们还算干净,刚被移出去就遭到了尚未获得居住地的流浪者哄抢。
除开拔草的两人,其他人都在用铲子填充罗生门不慎挖出的坑洞。
“往里面种些花就好了,它会把这些残缺填平的。”
西园寺鸣月将还没睡醒的三个人放到地上,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袋种子,递给离自己最近的芥川银。
这群孩子中记得自己名字的很少,除开芥川兄妹与野比二郎,也只有一个孩子拥有姓名。
那个孩子拥有一头灰蓝色的短发,像是一只停歇在电线杆上的灰雀。
他叫小林真,只比野比二郎小两个月。
“大家房间都布置的怎么样了?”
房子在昨天就已经建好了,只差房间的选择与装饰,因为担心部分孩子会不习惯独处,房间都是被打通的,安了一扇两边都可以打开的门。
西园寺鸣月的房间在三楼,最高一层,也是唯二独立的房间。
偷渡客很自然地与他住在一起。
因为生病,他们的房间还没来得及装饰,维持着最开始的那副模样。
墙面是统一的米白色,最基础的家具也完全相同,其余的,西园寺鸣月完全交给了房间的主人。
西园寺鸣月好奇着十七个孩子的喜好,他将市面上能找到的装饰物都放在了一楼,所有风格一应俱全。
“西园寺先生,我的房间离得最近,先来看我的吧!”
小红立刻扔下了手里的铲子,第一个跑到西园寺鸣月身边,他今天的心情异常亢奋,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推开被藏得极隐蔽的大门,大厅的琉璃灯便投来了明亮光斑,内部空间通过精妙的错层设计,远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广阔。
西园寺鸣月没有将这栋房子的外观建得太显眼,内里的装修也并不奢华,简洁得一目了然。
他打算循环渐进,让这里的十七个人慢慢扩宽眼界与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