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昏暗的步伐也的确让人有些难以分辨方向,再加之浑身频发强烈的刺疼之感,弥释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这儿又是哪儿啊……贺若瑄他到底跑哪儿去了………”说着便脚下一空,猛地跌坐在了地上,不由又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是我说你,方才干什么非要强撑着跟来?”柳澈寒撇了撇嘴,叹了口气………
“好了.……烦请柳上神暂留于此看好弥释,我们去尽快找到小瑄。” 贺絮舟又给柳徹寒使了个眼色,便绕到了另一侧,“姜上仙,我们分头找,灵识联系……”
姜春美又环顾了一周,才点了点头:“好吧,你们多加小心……”
而柳澈寒自是明白,除非破阵,否则也是唯以寻到返回之路,所性便施了个法,护住了周身,顺势坐了下来,才望向几人离去的背影:“我这趟也算是白来了………”
“对不住啊………”弥释又是惨淡一笑,忽地,却是脱力,彻底倒在了地上………
“哎!”柳徹寒不由地一惊,忙去托住了他的脸旁, “千年不见,竟虚成这样了啊………愈璃………”
眼前却是闪过那人的菀尔一笑,又不免地夹杂了两三分的轻蔑:“都是百年的大妖了,还怕打雷啊?”
他常卧桃枝深处,唯有遥遥地瞧见了他的小桃花精的时候,才会一跃而下,又落在她面前,指尖拨开桃瓣二三……
“那是天劫,又不是什么普通的打雷………”柳徹寒嘟囔着,扭过脸去, “还有,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我有什么可让你担心的?”愈璃又笑着上前一步,垂下脸来瞧着她, “这五百年,我又不是百练的,天劫自是伤不了我。”
“真的?”柳澈寒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 “那你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
“早愈合了!”愈璃自信地冲她又转了一圈,摊了摊手。
“这么厉害啊!”柳澈寒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她自是明白,愈璃向来志不在君子,也对妖王这种头衔不感兴趣。
她一直也都是认同的,无爱无恨,方能自在洒脱,纵使剑下血肉无数,也从未觉得罪恶………
直到那夜星河坠落,故人魂散京都,她也不大明白,愈璃未何让她飞仙,也不曾知道,他也有过飞升的念头。
只可惜,他这一只名振六界的狐妖,并无仙骨,而这万事万物,或许尽是在那因果之内罢了………
而在另一头的姜春芙还正摸着黑向前挪动,正往灵阵里道了一句:“我怎么觉着,我们应该已经出了房子,是不是要往回走啊………”
“嗯,他们应当是用法术将墙壁都化为了可自由穿梭的灵门,从而干扰我们对方向的判断。”贺絮舟的声音仍是冷静地出奇。
“我现在又能探到贺若瑄就在附近,但这些洪水之内的灵波干扰太大,具体方位根本查不到………”
姜春芙无奈地又道,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我们这儿也暂时没有别的发现,只能一点一点慢慢找了………”贺絮舟淡淡地应道,不免地叹了口气.……
姜春芙也别无他法地直接头,在凡间她还真的有些放不开手………
忽闻是下水花飞溅之声,引得姜春芙愣了愣,指尖却早已凝好了灵团。
迎风而出,随之而来便是一阵清快的水声!
垂脸,才视脚下淡荷初绽,将她托在了中心处。
恍然之间,四周乍亮,映灵波流转………
“又是这种把戏………”姜春芙面色忽沉,余光轻瞥。
恰见一少年缓步而出,掌中正托着方才的灵球,又勾唇角:“好久不见………”
却是西装革履,架了半边金框的眼镜,一双黑手套恰是包裹住了他修长的手指,映上了淡金的灵辉……
“我倒是,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你。”姜春芙撇了撒嘴,扭头便是要继续向前走, “我还有正要要办,还是先告辞了,对不住了,顾大少爷。”
“要是,你的‘正事’此刻,正在我的手里,又当如何呢?”顾之川仍是不紧不慢地瞧着她,玩弄着指尖的灵球。
姜春芙却又是笑了,回过脸来,恰是目光相对:“你可别告诉我今日这一出好戏,也是你的主意。”
“有何不可?万事,都不过是一场交易。”顾之川挑了挑眉, “我当然可以把贺若瑄交出来,不过,要看看姜上仙,愿意给出什么了。”
“可惜,我不相信骗子。”
转眼之间,姜春美便已逼至顾之川面前,伞面同灵波的一刹相撞,不由地扭曲了浪纹之后的少年之面………
“你对我,还真是毫不留情啊………”顾之川倒是有了几分失落,但也不忘侧身闪了过去,反是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却也不知他眸光之中,一瞬的触动的含义,他向来是个难以着磨的存在………
而姜春芙自是腕间轻转,又见金光划过,生生又将二人分了开来!
姜春芙又忙一跃腾空,顺势狠狠给了他一脚。
顾之川却是没有躲,只是摇了摇头:“以你现在的水平,为何不飞神?”
“与你何干?”姜春芙已是换了一柄小刀,架在了他颈间, “把贺若瑄,交出来。”朱血却是顺着他脖颈而下,沾在了衬衫的领口,斑斑驳驳………
姜春芙不由地咽了口唾沫,却还是咬了咬牙:“少玩儿这些障眠法,我自己的力道,心中有数。贺若瑄………”
“好………”顾之川只是惨淡地一笑……
一声响指,贺若瑄便又落在了一侧的地面之上,显然又是晕了过去。
姜春芙也顾不得其他,忙快步上前察看:“贺若瑄,贺若瑄?不是,你没事儿吧?”
再抬眸之时,顾之川早已不见影踪,唯剩一片残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