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缚野也从未打算过将祖传的玉镯拍卖掉,只是想拿它作为与环亚国际合作的一个纽带。
环亚国际的董事长是一个美国人,却很痴迷中国文化,尤其是对玉器一类痴迷到了一定程度。
缚野通过友人引荐和环亚国际的董事长在一次商会上打了次招呼,并假装无意透露家中有件祖传玉器,环亚国际的懂事立即主动问缚野要了联系方式。
就这样,缚野成功通过祖传玉器和环亚国际达成合作意向。
“它还是原来的样子。”
白昭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伤感,让缚野不由抛却脑海中关于环亚国际的一切。
“缚家祖训,缚家世代子孙需好生保存它。”缚野解释般说道。
白昭轻抬眼眸,淡淡道:“那你怎将它从祖宅带到这里?”
缚野被问的一怔,片刻,才开口回答说:“我原本需要把它借给商业合作伙伴几个月。”
回答完,不待白昭发表意见,紧跟着问道:“你怎么知道玉镯一直在祖宅?”
白昭不假思索地说:“因为我一直在祖宅,也一直能感受得到它的存在。”
感受得到?是如何感受的?这只玉镯和你有什么必要关联吗?玉镯和那个被打碎的白瓷碗有一样的作用吗?
缚野心底有很多疑问,但并没有着急问出口,他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都能从眼前的妖身上得到答案。
白昭压根没关注缚野眼底的诸多疑惑,只专注的看着紫檀木盒里的玉镯,看了许久,才微微抬眼,用吩咐的语气说道:“给我戴上。”
缚野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但人比脑子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紫檀木盒里的玉镯要往白昭的手上套。
“啧,你就不能郑重些?”白昭略微不满地看了眼缚野。
这时,缚野已经彻底回过神来,面对眼前妖的不满,立即识趣的将紫檀木盒放到保险柜顶上,紧接着双手持着玉镯,将玉镯郑重其事地戴在了白昭伸出的手上。
乳白的玉镯戴在白昭纤细的冷白手腕上,有些晃荡,却不失美感,好似玉镯天生就该属于白昭。
“这玉镯……是你的吗?”缚野猜测地问。
白昭轻轻转动手腕,欣赏戴在腕间的玉镯,回答道:“不是,它是你们缚家的。”
缚野得到答案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总有一些古怪的感觉,觉得这只祖传秘方玉镯分明就是为白昭而生。
看着缚野意味不明的神情,白昭误以为缚野觉得他是想要占有玉镯,用高傲的语气淡淡解释:“我现在只是借戴,待你修补好我的白瓷碗,这个我自然物归原主,不会占了去。”
被妖误会,缚野无奈一笑,却无意替自己辩解,只笑着说:“反正它已经戴在你手上,我也不着急用了。”
其实是着急也无用了。明天环亚集团的代表就会来商议签订会事宜,只能尽量说服环亚集团代表改动签订合同内容。
白昭对缚野的话不明所以,因此眼中浮现一丝鲜有的疑惑。
缚野见状,体贴解释说:“我说过,原本是想将玉镯借出去一段时间。”
“……商业合作伙伴。”白昭记忆像是不好,好半天才想起来。
缚野点头说:“对。”
“你本也不该外借,难道你忘了祖训了吗?”白昭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没忘,不过我并没有随便往外借,借给的那人和我签过协议合同,会好好保存,借期一到就完璧归赵。”
“签过协议的事,你却临时反悔?”白昭用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缚野。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缚野在心里说。
“反悔非君子所为。”白昭继续输出。
缚野觉得再不说些什么,眼前的妖要把他贬进尘埃里。
“自古两难全,你救过我性命,我又失手打碎你的白瓷碗,你要玉镯,我不能不给。”
白昭听完,却并不买账,漂亮的脸上露出不屑,说道:“无能之人才会用两难全的说辞。”
得,解释了还一样被贬进尘埃。
缚野简直要被气笑了,但面对救命恩人还是保持最后一丝涵养,说道:“我原本就非君子,更何况,如今这社会不谈君子,只讲利得。”
“那还真是个别样的社会。”白昭似感叹般说,紧接着又用欣慰的眼神看着缚野,说道:“你敢承认自己非君子,也算是不失风范,即你有办法解决违反协议一事,也就无需我费心了。”
若是没记错,眼前的妖没表现出过一丝一毫要费心的意思。
难道那一番贬低就是妖所谓的费心?
这让缚野第一次有了人妖殊途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