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自己穿的是Endi的衣服,领口开得稍微有点大——直接开到了锁骨下面一点。能看到的皮肤过多,那些暧昧的吻痕便这么露出来了。
我:“………”
突然很想一头撞在墙上!
对方移开视线尴尬地哈哈两声:“那个……你好,我是Endi的同学,我来给他送东西。”
“你好。”我同样觉得尴尬,伸手摸了下脖子,想捂住自己锁骨。
听到声音的Endi拿了件外套过来,他不动声色地搭在我肩上,帮我挡住了露出来的皮肤,搂着我示意对方说话。
门外的人企图忽略掉Endi身上的围裙,垂着眼,不敢看我们:“你下课走得急,导员发的资料你忘了拿,她发消息给你你没回,她让我给你送过来了。明天要交的。”
“好。”Endi爽快地接了过来,“谢谢你。”
“没事没事,不客气。”同学摆摆手,看看Endi又看看我,礼貌一笑,“我先走了!”
门关上后,我生无可恋地用头撞墙。
事情的走向怎么会是这样的。
Endi伸手扶住了我的额头:“好了好了,不要再继续了,你撞到头我可要哭了。”他捧着我的脸,神色认真,“我跟他关系挺好的,他也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问题是这个吗!
我抓着Endi的胳膊,把额头磕在他的胸口,闷闷道:“你为什么给我穿你的衣服?”
“昨晚随便拿的。”Endi抱着我,“对不起。”
听到他道歉,我抬起脸注视他:“我没有怪你的。”
“你可以怪我。”
我笑了一下,亲他:“我真的不怪你,哥。”
亲完我就溜了,留下怔神的Endi。
-
就算答应了Endi留在家里的,但晚上我还是去上课了。就两节课,没必要请假。
再就是我觉得自己躺着太难受了,不如去上课。
明天上完早上的课之后就是元旦假期。
一般这种节日,外面都是人山人海。
放在以前,我是绝对不会想要出去转的。今年是我和Endi在一起跨的第三个年,我萌生出出去跨年的念头。
吃过晚饭准备出门,我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脖子上还没完全淡下去的痕迹,思索几秒,决定还是围上围巾。
Endi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抵着我:“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我知道Endi指的是我沾到了他的香水,但我莫名想起那个晚上他也说过一样的话——属于Endi的东西抹在了我的肚子上,他拍了拍我的脸说出和刚刚那句一模一样的话。
我想到这脸又开始发烫,偏偏Endi还要说出来。他捏着我的下巴,和镜子里的我对视:“你脸好红啊,想到了什么?”
“没想什么。”我否认道,转身抱他,“我们走吧?”
Endi没有点出来,意味不明地笑了说:“好。”
一出小区就能感受到路上的拥挤。行人匆匆,交通阻塞。
不留神就容易走散,于是Endi正大光明牵起我的手紧紧握住。
感觉心里涌起暖意,我看了他一眼,扬起嘴角。
这里人多,不会有太多注意力集中在我们交叉握着的手上。就算有,我们也不在乎。
没人认识我们,所以大胆了起来。
我们来到了江滩,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原本平时的江滩就足够多人了,一到节假日更甚。
Endi买了两个气球,绑了一个在我手腕处,另一个给我拿着。
周遭人声鼎沸,他牵着我往前走。
时间越靠后,人流量越多。我们干脆站在岸边望着对面灯火通明的高楼。我盯着手中的绳子沉吟几下,把其中一个气球绑给了Endi。
方良发消息过来,他问:你今年怎么出去跨年了?我记得你最烦人多的地方了啊
我这个朋友今年跨年在家过,他说自己出去没有意思。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大家就很少再聚在一块儿玩了。
元旦假期有大部分选择留在学校这边或者出去玩。
就是这样的,上学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以后再聚,结果好不容易等到假期,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很难再聚到一起。
我一只手牵着Endi,剩下一只手打字,打到一半不想继续了,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方良接得很快,我盯着手机里他那染红的头发说:“因为我和Endi在一起,在哪待都是待,出来看看也好。”说着就把手机镜头对准Endi。
Endi打了个招呼,看到方良的红毛笑了:“你怎么染头了?”
“怎么样?帅不帅?”方良撸了一把头发,想到什么,语气激动,“这样,你俩一个去染黄的,一个去染绿的,我们仨cos‘红绿灯’。”
我想都不敢想会有多傻,“滚吧,谁要跟你cos‘红绿灯’?”
Endi罕见地没怼方良,反倒认可了他的想法:“明天就去染,新年新发色。”
我:“……”
“要染你自己染。”我抽回自己的手,“我不想跟你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变成‘病友交流活动’。”
Endi讨好地笑笑,重新攥住我的手:“开玩笑的,就算要染也不是染黄毛绿毛。”
“喂,黄毛绿毛多好看啊!”电话里的方良说我们不懂欣赏。
我看了眼时间,还剩五分钟就新年了。
“哦,那你自己染吧,黄色跟绿色各染到头发两边,你一个人就能cos‘红绿灯’。”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良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我看了一眼就收起手机,打算回去再回他。
Endi笑了笑,凑在我耳边问我:“要新年了,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
我本是想说没有的,脑子一转,记起什么,回答说:“希望自己以后能去欧洲旅游,游遍欧洲各国。”
Endi疑惑着:“为什么是欧洲?”
“我妈妈在英国,想趁机见见她。”
奶奶留下来的那个本子里写了常女士在英国的住址,她说是我妈留下来的,如果以后我有机会,可以考虑去见见我妈。
Endi沉吟不语,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半晌后他攥紧了我的手:“会实现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江滩人群沸腾起来,今年的时间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10——”
“9——”
“8——”
……
我看向天空,等着烟花升起。忽然我的外套帽子被Endi扯起来,他帮我戴到了头上。
我偏头去看Endi,发现对方也戴起了帽子。不仅如此,他还把围巾解下来了。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他贴近我,把围巾罩到我们的头上。我们就这样蒙在了围巾下,把其他人的视线隔绝开。我们看不见其他东西,我们只有彼此。
“5——”
他对我笑。
“4——”
他说我是最好的。
“3——”
他说他爱我。
“2——”
他说他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1——”
他喊了我的名字。
“新年快乐——!”
我们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