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宴逐渐到了尾声,女客席三三两两的往外走,姜蕴从前滴酒不沾,没曾想这酒一开始喝下去并不起效,大劲在后头,她本是想给自己壮壮胆,好能找个机会和他说说话。
他连她的梦都不入了,还答应了相看其他女子。
还说什么这辈子会找到她?
姜蕴有些生气,但也清楚现在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格。
晕乎乎地沿着那日见到裴行知的路走了一段,才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姜蕴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恍惚间看到前面有人说话。
“这是郡主让厨房给五爷做的醒酒汤,尽早端去吧。”
“虽说是休沐,可也不能太放纵。”
“是。”
她听到“五爷”两个字,下意识停住。
等说话的那个人走了,她才跟了过去。
宴席还未完全散,席面热闹的很,吹拉弹唱的,又有人吟诗作对。
姜蕴本来就轻,脚步声在这些嘈杂的声音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知道走了多久,那小厮在廊下停下,过了一会儿,似乎出来了一个人,小厮恭敬的把碗端上去。
是裴行知。
裴行知喝了一口醒酒汤就放下,近两日朝堂上为了追查修筑钱塘堤坝钱款一事吵的不可开交,连在席面上也是你来我往的试探,思及此,他冷笑了一声。
本来就没人敢灌他酒,裴行知喝的并不多,但醉酒却是个离席的好借口。
他派人去席面传了话,往寝居走。
因为想着事,裴行知并没注意到身边多出来一个人。
直到那温软纤细的身子带着酒气扑进自己的怀里,他才骤然止步。
姜蕴终于抱到了他,下意识想要抬头,可下一秒却被狠狠掼到了地上。
她摔的懵了,泪眼盈盈。
裴行知控制着自己的脾气,眼底压不住浮现一丝不耐,“怎么又是你?”
美人含着泪,看向他的眼神十分无助,似乎是觉得疼,下意识往臀部摸去。
他及时收回视线,对这份笨拙的“勾引”视而不见,可还没走两步,姜蕴就哭了出来,样子十分委屈。
“你说了会早日找到我的,为什么现在要点头娶别人?”
裴行知顿住步子,姜蕴说的话十分诚恳,伤心也不似作假,不过,到底是真喝醉还是假喝醉都与他无关,声线冷淡:“你认错人了。”
“没有,你是裴行知。”
“我什么时候说过?”
姜蕴顿了顿,似乎有些纠结,但还是回答了,“在梦里。”
裴行知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问一个醉鬼问题,但他仍是这么问了,“梦里?江姑娘是否太不自重了。”
竟然毫无羞耻心的说梦到他。
他们才见过几面?
“裴行知,你不能这么说我。”
姜蕴的眼泪落的更委屈,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我是你未来的妻子。”
裴行知耐心告罄,转身欲要离开,可少女猛地撞了过来,死死抱住了他。
“放手。”
“不……不放!”
在席面上传完话的小厮寻着声音过来,瞧见他们爷被一姑娘抱着,登时瞪大了双眼,反应过来都不知道往哪放。
“五爷,里面的席快散了,各位大人该出来了,您……”
裴行知想将人直接丢下,可她在旁人眼里到底还是裴家的女眷,传出去名声不好,冷着脸沉声道:“把我的大氅拿来。”
姜蕴仍旧死死攥着,趁手抓住了男人的腰带,学着他说话:“把我的,我的大氅拿来。”
小厮连忙哎了两声,双手奉上。
裴行知将人从头到脚裹住,任凭她在里面如何挣扎都不为所动,吩咐道:“把人送去二房,叫他们看好了。”
小厮一听,连忙点头,对着姜蕴说了声“得罪了姑娘”,便将人背着往二房去。
二房这儿赵姨娘正忧心,翠云给她捏着肩,笑着说:“姨娘别着急,表姑娘来之后,府上这是头回热闹,兴许是贪玩多留了一会儿,三姑娘不是说了,八姑娘今日给表姑娘介绍了许多朋友么。”
“可再怎么说也快天黑了,府上还有众多男客,蕴儿生的那般好,要是撞上个……”
赵姨娘说到这,也等不住了,立即起身,“你找几个丫鬟,悄悄的跟我去找。”
“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