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将军,宫内叛军皆已伏诛,其余的逆党也已被张统领擒获。”
“做得好!”商神佑站在城墙上俯瞰楼下的满目狼藉,“陛下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方才林将军手下的人来传话说,陛下已经摆驾回太极殿了。他此刻正护送莲姑娘和太子前往同陛下和娘娘碰面。”
“莲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商神佑惊讶道。
莲佛惜之前还同他说过密道的事,为什么她不先走呢?
“卑职也不清楚其中细节,不过,似乎九王妃也一起去了。”
“符媛爱?怎么又有她的事?”
“听说她要向陛下献宝。”
商神佑未开口,只是给了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说她有传国玉玺。”
商神佑讶异更深,匆忙将挂在后腰的锦袋解下来打开——一块四四方方,刻画龙形,通身晶莹碧绿的玺印显露眼前。
不好!
他二人快速对视一眼,拔腿就向太极殿飞奔而去。
正赶到途中,只听太极殿的方向又是一声冲突巨响。
商神佑吓得一愣,随后即刻冲了过去。
人还未走到便瞧见塌了一半的殿宇,另一半的废墟火舌闪烁,浓烟滚滚。
只听有人高喊呼救道:“来人呐!快来救驾!陛下和娘娘被压住了!莲姑娘和太子也在!”
这一喊就像水珠掉进了热油里,紧接着陆陆续续有人像蚂蚁一样围拥上那片焦土,惊呼声此起彼伏:
“救驾!救驾!”
“陛下,娘娘!”
“陛下,你在哪儿呢?”
“莲莲!”商神佑惊呼着扑到那些黑黢黢的梁木前,发疯似的将一根一根纵横堆积的木头石块掀开。
“莲莲!”他气喘吁吁,心跳声爬到耳边震如擂鼓,“莲佛惜!你在哪儿!?你回答我啊!”他边喊边刨,双眼越发猩红,一滴泪顺着鼻梁滚到笔尖,掉进了灰烬。
一时间全员出动,卯足了劲儿搬搬捡捡。
不知不觉,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一个惊喜的声音叫喊到:
“找到了!找到了!”
灰头土脸的商神佑欣喜若狂地站起身扭脸望去,却听见那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陛下和娘娘在这儿!陛下被娘娘护在怀里呢!”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呀!”
他再次失神,不管不顾地转身接着毫无头绪又木然地搬抬着那些石块。
“莲莲,你应我一声好不好!”他焦急地刨开那些粗糙的沙砾和石块,手掌指尖的皮肤都被挂蹭了不少的伤口,还糊到了黑黄的泥沙在一点点渗血。
有人来搀扶他,阻止他几乎自残的施救,但都被他猩红的眼眸瞪了回去,于是众人又静默地继续搜寻着莲佛惜和高衡的所在。
忽然,商神佑冷不丁地扒拉到一颗铃铛,他心头一动,似有所感的继续朝哪往下翻挖去,终于摸到了一只手掌。
“莲!是你吗?你等我,等我!”他忽然又有了使不完的气力,让人拿来一杆红缨枪将那些堆压的东西三下五除二地挑开。
可再定睛一看下,原是个没了气息的个瘦小太监。
商神佑一阵鼻酸,郁闷又沮丧,忽然又听见一阵虚弱的哭声。
有个宦官惊喜道:“好像是小太子的哭声!”
话音刚落,一旁灰头土脸的小宫女附和道:“是了是了!他们好像在那块门板下面!”
商神佑闻声转向,又朝那声音的来处猛挖,不多时,一只伤痕累累又灰扑扑的手狼狈艰难地从窗棂的万字花纹围成的孔洞中探了出来。
他慌不择路地趴跪去握住她的手,紧张问道:“莲!你怎么样。”边问边用另一只手扒拉一遍的建筑碎片。
莲佛惜没有回话,只是用了点力捏他手指一下表示回应。
众人纷纷前来助力帮商神佑搬开巨石沉木,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终于见到她们二人。
商神佑俯身看去,原来是莲佛惜用天髓剑给她二人撑出了一处细小的空间,让她们免遭劫难,高衡枕在莲佛惜的怀里,两个人灰头土脸又满头大汗,凌乱的发丝黏在她们的色如死灰的面庞和脖颈。
高衡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被商神佑抱起来递交给了一旁的宫人带去让太医诊治。
“莲,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商神佑心急如焚地将她拦腰抱起,手掌扶住她的后背时,一下子愣住了。
莲佛惜的的情况恶劣得多,后背被碎石的尖端磕穿不说还被木梁压住了,在等待救援的时间里流了不少的血,已经将她后背的几层衣服泡湿了。
商神佑不再多作发问,小心的避开她的伤口,抱着她便去找太医诊治。
她们回到了住所,直到黄昏,商神佑都一直守着莲佛惜的床边,等待她醒来。
不多时,潋珠一行人已纷纷闻讯赶来。
夜深时,莲佛惜短暂的睁眼过眼睛,但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众人见状都忧心不已,好在后来江渡云匆匆赶了又诊断了一番,一番诊脉结束后表示莲佛惜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和劳累过度,伤口已经包扎好,现在只要安静的睡一觉就好。
有他这番话,众人便安下心来准备回商神佑安排的住处。
他们正要散场,齐韩这时却匆匆前来传话——皇后殁了。
众人面面相觑。
商神佑将齐韩领到门外问道:“皇上呢?他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