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承德被踹倒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牛七狞笑着不再顾忌,朝庄妙宁抓去,“小娘子,跟了我牛七,保准你……”
“别过来!强抢民女,你就不怕我去报官?!”庄妙宁慌张退后。
“你也不打听打听,县太爷跟我的关系,你去了也是自讨苦吃!”
牛七快步向前走了两步,拽住庄妙宁要扯她,忽然手腕一痛,迅速撒手后退,叫喊起来,手腕处血流不止。
他朝罪魁祸首去看,是名穿着粗衣麻布的女子,瞧着却气势非凡,手里的菜刀硬是被她衬得像柄杀人的剁骨刀。
“你是谁?!”牛七捂着伤口,不敢上前。
秦雨微倒是不惧,把刀直直砍进一边的地上,一言不发朝牛七三人走了过去……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中夹杂着几句哀嚎。
秦雨微掌心包裹的纱布又渐渐浸染变红。
直到牛七三人彻底老实,秦雨微才停手,中途牛七还晕死过去。
秦雨微还以为是她下手重了,刚想把人扇醒,袖口就被扯了扯,“那个秦姐姐……他中了毒,一时半会醒不来的。”
“打他也醒不来的。”庄妙宁见她还不服气扇了的动作,又极快补充。
行吧。秦雨微可惜的把人丢回地上。
“宁儿!你何时学会的制毒?!”
庄承德踉跄地爬了起来,一双难以置信的眸子紧盯庄妙宁。
“我……我从医书上瞧见的。”庄妙宁躲到秦雨微身后,小心瞧着庄承德。
“你!”庄承德气不过,抬手就要把她拽出来,却被秦雨微略一侧身阻拦。
“你又是何人?”
庄承德见识过她的身手,只知没办法从她手里拿人,只得妥协后退了步。
“……”秦雨微嗓子没好,无法发声。
好在庄妙宁主动为她解释,“她是秦雨微,是我捡回来的病患。”
“病患?你竟还瞒着我偷偷学医?用那半吊子医术治人?”
面对牛七,庄承德还有冷静可言,现在却理智全无。
“我从医书上光明正大学的,怎能说是偷偷,要怪也该怪你舍不得把那些医书丢了。”
庄妙宁躲在秦雨微后面,宛如狐假虎威的狐狸。
“那你怎能给人下毒?你可知其中分寸?”庄承德疲惫道。
“爹爹你不也是这么做的?”庄妙宁梗着脖子反驳,“我都清楚,上次像牛七这样来家里闹的人,已经被你毒死埋了。”
什么?!
秦雨微嘴角微张,惊佩地看向庄承德。
“你胡说什么?!”庄承德碍于有外人在场,并不承认。
“爹爹不怕,把这三个无赖一起毒死埋了就是,秦姐姐说不出话,更不会把此事透露出去。”
庄妙宁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眸,一脸认真地说。
“杀了”、“埋了”、“是你害死了她,连带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一个没留”
一连串的话语在秦雨微脑海中浮现,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两步,暴露出身后的庄妙宁。
还没察觉到危机的庄妙宁正“妙语连珠”,被眼疾手快的庄承德拧耳朵降服。
“爹爹爹!”庄妙宁疼得直叫唤,“现在不是处置女儿的时候呀,先把牛七处理了才是。”
“他这人觊觎女儿,用只带病的母猪就想把女儿撸走,您这不埋了他?”
猪?
说不了话,但心思极其活泛的秦雨微反应过来,原来死的是母猪和猪仔子……
这时,庄承德松开了庄妙宁,“他有县老爷撑着,哪是说动就能动的?”
“那现在该如何做?”庄妙宁捂着耳朵问。
“走罢走罢。”
庄承德走到倒地的另两个无赖面前,轻轻挥了挥手,浅灰的药粉撒在他们面上,他们都来不及反应就直接晕死过去。
“在他们醒过来前,离开这里。”
庄承德叹了口气,“宁儿,去收拾行李。”
“又要离开?”庄妙宁叹气,似乎对此感到厌倦,但又无可奈何。
庄承德没应她,反而看向秦雨微,“你与我来。”
秦雨微老实巴交地点头,心中难免防备。
“今日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庄承德让她坐下,“小女顽劣,医术不甚精湛,恐耽误了姑娘。”
秦雨微用桌上的纸笔唰唰写
无碍,该我谢谢她才是。
今日也是我鲁莽,殴打了他们,害你们要举家搬离,是我不对。
“这事……”庄承德勉强辨认秦雨微的字,“此事怪不得你,我与宁儿原就无法在一处长久居住,如今离开也是顺势而为罢了。”
“姑娘今日出手相救,这笔银子你且收下,去寻个正当医馆瞧伤吧。”
不必不必
秦雨微连忙把银子推还回去,又写道:妙宁悟性极高,若得庄大夫悉心教导,以后定会有一番作为,庄大夫一身医术何不传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