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微!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秦小黑话里的电流声越来越明显,直到“滋”的一声
刚劲的电流穿过血液肌骨,明明灭灭的意识恍然清醒。
静谧窒息的河水中,秦雨微猛然睁开眼……
三日后
离上京城最近的一处小镇内,一家破破烂烂的兽医馆内
“我爹出诊离开了,你躲好,我去前厅偷药。”
一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拉开快比人高的长柜,对躲在里面浑身包着伤口的秦雨微说。
秦雨微颔首,拖着步子从衣柜中走出去,躺到躺椅上。
“上次我爹用去给猪治病的草药还有剩。”庄妙宁鬼鬼祟祟的拉开门缝,往外打量,“我全都给你偷来。”
“……”秦雨微浑身酸软,有气无力的躺着,嗓子说不出话就只好抬手朝她比心,顺带举起之前写在纸上的字:“小庄大夫费心了。”
“不费心!我去去就来!”庄妙宁宛如打了鸡血般,蹿出卧房。
秦雨微见此笑了笑,转而闭眼意识进入纯白空间,说:“我身上的伤好多了,虽然小庄大夫总是拿点治猪喂牛的草药给我用,但效果还不错,你什么时候回来?”
语音输入成功,自动跳转到秦雨微面前已经有十三条留言的留言板上。
秦雨微有些烦躁地盯着留言板,纯白的光景逐渐暗淡,转为浓黑。
那夜,她从河里爬了上来,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沿着河道往外走了一夜,还偷钻进一位农户家,在不惊动农户的前提下,跟他们买了身干净的衣衫,以及干粮。
逃到这座小镇上后,秦雨微原本想找家医馆瞧病,却屡屡受挫,医馆的药实在太贵了,她身上大部分的钱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别说看病,她连住的地方都是个问题。
“这些都不是问题。”
秦小黑孱弱的话在秦雨微脑海里飘起,“只是你不愿意去做。你现在身受重伤,快要死了,把你那点催命的道德底线往旁边捎捎?”
“……”秦雨微抿唇,转移话题,“你说起话来怎么有气无力的?”
“为了救你,释放电流,耗费了太多能量,我现在是节能模式。”
秦小黑细细弱弱的说,“等确认你安全,我就要回总部充能了。”
“回总部?那你要……”
秦雨微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秦小黑打断,“你运气不错,你的道德底线有救了。”
秦小黑继续说,“那个两点钟方向穿藕粉色的少女,去找她给你治伤,她不收钱,你快过去。”
“为什么?那我该怎么……我、我,不管了!”
秦雨微见她蹦蹦跶跶的就要离开,只好破罐子破摔的快步走上去,临了想了个俗套的办法——
碰瓷。
她直接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倒在了庄妙宁面前。
动作太迅猛,秦雨微又扯着伤口,一时竟真晕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就是在纯白的留言板前,什么一片空白,只留了句语音
“我回总部充能,会尽快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多多注意,但愿我回来的时候你的任务条有那么一丁点的变化,有事留言,我会尽量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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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秦雨微抽身离开纯白空间,“还以为你这种高科技充能很快,几个小时就能回来。”
不得不说,对于秦小黑的离开,她很不适应。
“我回来了!”庄妙宁怀里抱着草药,一边嚷嚷,一边钻回屋子。
秦雨微特地起身迎接,紧接着就被草药糊了一脖子。
“这外敷的药也不知道对你的嗓子有没有用。”
庄妙宁忘我地用纱布给秦雨微缠脖子,边说:“你这嗓子的毒真是奇特,我竟从未在医书上见过。”
“不过……我爹说不定能治,但是他为人执拗,从五年前就不愿给人看病了,甚至都不肯让我学一点点医术。”
庄妙宁不过是个小孩,就是对面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她也能一股脑地倾尽苦闷。
只是……下手有点没轻没重。
秦雨微面色通红,急急地拍庄妙宁的手臂,小屁孩,你快要把我勒死了!
“抱歉!”庄妙宁反应过来,连忙给秦雨微松绑,“我、我重新给你包过。”
“……”秦雨微七手八脚的朝她比划手势,示意她自己包扎就好。
庄妙宁看了个半懂,试探性的把纱布递给秦雨微。
秦雨微朝她比了个大拇哥。
最后自己忙活一通,顶着个灰黄的蝴蝶结,生无可恋的坐在庄妙宁旁边。
“你这……”庄妙宁有些奇异的看着她的新造型。
砰!
忽然,前院一声巨响,吓得庄妙宁浑身一颤。
秦雨微生无可恋的表情褪却,满目凛光。
“你先躲起来,我出去瞧瞧。”庄妙宁隐约听见外面几道陌生的嗓音,咽了咽口水,“应、应该是爹爹回来了。”
嗯。
秦雨微朝她颔首,朝长木柜走去。
见她躲好,庄妙宁才拉开房门出去。
令人心惊的怒斥声渐渐清晰,“你个庸医!是你害死了她,连带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一个没留!”
“赔钱!若是不赔,我今日就跟我弟兄砸了你这招牌!”
“小庄大夫她爹竟然扯上了人命官司?”在庄妙宁离开后,躲在门缝处偷听的秦雨微眉心一动,转而轻轻拨开门缝,无声钻了出去。
此时,庄妙宁已经到了前院,见是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要对她爹爹动手动脚,神情焦急慌乱起来。
好在余光迅速捉到了角落的扫帚,她想也不想,快步过去抓起扫帚,像扫污秽般气势汹汹地朝那三人扫去
“不准碰我爹爹!”
“嘿!你这姑娘家家的竟如此蛮横粗俗。”
“不过模样生得不错,你们要是赔不起钱,那就用你来抵了。”
牛七说着便不怀好意地笑起来,他实在没把庄妙宁放在眼里。
“不要脸的畜生!”庄妙宁气急了,要冲上去跟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却被庄承德拦住。
“宁儿,莫要冲动。”庄承德抓上她手中的扫帚,跟她僵持了片刻,才在庄妙宁不服气的眼神中,把扫帚夺走。
“你们要多少钱?才肯善罢甘休。”庄承德问。
“五十两。”牛七扯着他浑浊的吊梢眼,扯着淫邪的笑,“今日若是不还钱,那就拿你女儿抵债。”
“五十两?!”庄妙宁嘴巴大张,“你们这分明是在抢劫!”
“我如今没那么多银子。”庄承德按下女儿,上前去,“这里有十二两,我先……”
“你个老鳏夫,谁稀罕你这点银子。”牛七一把拍开他手里的银子,带着狠劲踹了他一脚,“没钱,那就拿你女儿来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