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微看见忱庭离她愈来愈近,四目相对,不安恐慌在她心中膨胀扩散。
蛊毒?什么蛊毒,他们究竟要忱庭做什么?
秦雨微面部肌肉紧绷,眉目压紧到了极致,忽然,耳边的嗡鸣消失,白灸带着惧意的话在她耳边重新响起——
“忱大人体内的毒蛊霸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能压制后,每月服用特制解药才可重新站立,食之有味。”
蛊毒,每月要服用的解药,任人摆布……
难道?!
秦雨微愕然抬眸,在对上忱庭的视线前,撞上了冬木愤恨不甘的眼睛。
“忱庭服下这种蛊后,必须听从主人的命令并且每月服用特定药物,否则痛不欲生。”
“自我意识再强的人,也会在日复一日的痛苦折磨中屈服,不过这种命令必须通过一种媒介来下达。”
秦小黑沉声道,“在原书里,忱庭并没有被控制,书里的剧情已经被彻底改写,我并不清楚这个媒介是什么。”
“等你彻底脱离原书剧情,我就有权限把书里的一切告诉你,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我会的。
秦雨微吃力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彼时,忱庭已经咽下了白灸给他的药丸。
既然不是玄乎其神的绝对服从,那就还有办法!
变故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角落发生了。
谁都没料到,秦雨微还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并且扑向柳叶霜。
但同时无墨也迅速反应过来,在秦雨微抓柳叶霜的前一刻,她飞身而至,手中刀剑对准她的命脉刺去。
她躲不掉了,她低估了无墨的警惕性,也低估了她的速度。
至少……
为此努力过了。
这次濒临死亡,秦雨微没有闭眼,她直视着迎面而来的刀剑。
看着刀剑在即将刺进胸腔的那刻,被一道横向飞来的枪头打飞。
?!
秦雨微立即朝忱庭的方向看去,这一刻,她在忱庭这片波澜不惊的湖泊下抓到了那根细针。
没有任何犹豫,不顾身后随时要命的追击,她义无反顾地朝前扑去。
身后,一击未成的无墨,就地翻滚一圈,准备再次上前击杀秦雨微,也就在此时,有人赤手空拳挡在了她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冬木打倒身侧冲上来的黑衣人,夺掉他手中的剑,剑锋直指无墨。
秦雨微的意图很明显,川乌迅速反应过来,他想拦下秦雨微,却在刚要动作的那一瞬,被利箭贯穿心脏。
这一箭的威慑力空前绝后。
所有杀手这才惊觉,忱庭带来的弓箭手不是摆设。
“谁再多动一步,就死。”忱庭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
同时,秦雨微抓住了柳叶霜。
“不准动!停下!”
秦雨微挟持着柳叶霜,朝无墨大喊。
局势骤变,无墨被迫丢弃手里的剑。
“忱大人,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柳叶霜脸上的惧怕绝望消失,隐秘的癫狂在她眼底浮现,已经被“毒哑”的她,开口说话,“明明我已经把秦雨微毒哑了呀。”
“在看见秦雨微时,我就知道了。”忱庭又说,“宁安郡主,或者说奉苍馆馆主,你们究竟是在为谁卖命?”
“连这都知道了。”柳叶霜眼底泛起惊喜,“不如你猜猜看,猜对了我就告诉你,如何?”
“诏狱会敲开你的嘴。”忱庭示意冬木把她推向秦雨微。
“忱大人,你已经服了蛊,该乖乖顺从,讨好我……”
住嘴!
秦雨微加大力道掐住柳叶霜,无声阻止柳叶霜说话。
“秦雨微。”
忱庭打断了她一直紧绷的状态,细细观察着她身上或深或浅的伤口,“把她交给冬木吧,你身上的伤还未处理。”
“还有你的嗓子,我会寻名医为你治好。”
秦雨微看着分外柔和的忱庭,条件反射地点头颔首。
不断从悬崖边吹来的风,吹糊双眼,忱庭在她眼中变得有些不真切。
飙升的肾上腺素褪去,无尽的疲惫痛楚后怕涌上心头,她累到只想躺到一团棉花上睡觉。
好想……回汀花阁睡觉。
“秦雨微!清醒点!方如萱的尸体还躺在忱府里面,你不能回去!”
秦小黑几乎是在秦雨微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那刻,呐喊着出声。
“我知道。”秦雨微用心声回复秦小黑。
那点微不足道的情绪消散殆尽,秦雨微从柔情中抽离出来,无比清晰、无比明确的目的深刻脑海。
她要假死脱身,如果假死不了,她还有下策:直接逃,逃出去想办法毁容让谁都认不出来。
如果这样不行,还有下下策:跟忱庭坦白杀了方如萱,要是忱庭不放她走还要抓她出去顶包,那她就杀了忱庭,伪装成他杀,再逃,再毁容。
当然,要是这个时代有能整容的高手,秦雨微还是会倾向于整容。
无论是出于自己还是云舒,她都必须成功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