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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明寺寺后山,一处断崖前,无墨玩弄着秦雨微的匕首,看向匆匆赶来的锦衣卫,笑道:
“忱大人,你可让我们好等啊。”
无墨说着,就拿着匕首捅了秦雨微一刀。
噗嗤!
秦雨微痛苦地缩起身体,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却没发出一丝声音。
“住手!”忱庭瞳孔骤缩,咬了咬牙,“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无墨无所谓地反问了句,才想起来似的说,“哦,不过是把她毒哑了而已。”
无墨轻轻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秦雨微,又拿刀捅了下她旁边的柳叶霜,同样的,柳叶霜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忱大人,这场哑剧如何?”无墨挑衅地问。
忱庭眸光泛冷,侧眸命冬木把抓到的刺客带上来,无需他再多言,冬木便直接捅了那刺客两刀。
“让你主子出来见我。”忱庭说。
“忱大人。”无墨挑眉,忽然甩出手的匕首。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莹白光影,最终没入手脚被绑住无法动弹的刺客。
一击毙命。
“你手里可没有能与我们讨价还价的筹码。”无墨似笑非笑的看向忱庭。
“筹码?”忱庭轻声重复了遍,“你们的命是不是筹码?”
话落,忱庭身后林子里发出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不到,无数弓箭手从阴影处冒出,呈半包围式把无墨等人包围。
箭雨之下,别无生还。
无墨清楚这点,一直以来尽在把握的神情微变。
“你就不怕我拉着她一起死?”无墨拽起秦雨微,掐住她的咽喉要害。
“一起死了便是。”忱庭毫无波澜的看向已经呼吸困难的秦雨微,“秦姨娘,我会料理好你的后事。”
“……”
秦雨微因为缺氧而猩红的双眸微睁,视线艰难的从忱庭眼里划过,死死的落到柳叶霜身上。
像是在无声说着什么。
忱庭的视线顺着她短暂的看了眼柳叶霜,又收回眼神,对无墨道,“让你主子出来见我,否则你们便一起死。”
“好啊!”无墨随手扯出身边人的佩剑,没有任何征兆的看向秦雨微,“那便一起死!”
秦雨微眼眸大睁,剑刃在眼底由远及近,她真的要死了……
秦雨微紧闭双眼,从穿越前到穿越后的一切记忆在她眼前不断浮现闪过。
她看见年幼被武馆收养的自己;看见武馆倒闭,被馆主弃养的自己;看见考上大学,兴奋不已的自己;看见被老板压榨,猝死的自己……
现在,她要是死了。
“住手!”
秦雨微眼前不断倒映的记忆碎片在刹那间消失,一切归于黑暗。
她的心脏并没有被刺穿,她还活着。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忱庭担忧惊惧的模样刺进瞳孔。
“放过她。”忱庭近乎妥协的语气在秦雨微耳边炸响。
她愣怔不解,耳边嗡鸣不断,她有些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忱大人,我就说你不是那种冷心冷情的人。”无墨笑意尽无,虽然她在这场博弈中胜出。
“只是……”无墨转腕,剑指柳叶霜,“这位郡主,忱大人打算如何?毕竟我们只打算放过其中一人,不如……”
“放了秦雨微,我随你们处置。”忱庭不耐打断。
而此时刀剑下的柳叶霜闻言神色黯淡,唇瓣惨白,盈着泪的双目近乎绝望。
“呵。”无墨冷笑一声,收了剑,对川乌吩咐,“把人带上来。”
“嗯。”川乌应声离开,身形没入黑暗,等他再次出现时,手里半拖半拽着一个中年男人。
秦雨微转眸看去,没成想还是个熟人——
白灸。
“大、大人。”白灸颤颤巍巍的朝无墨行礼。
无墨熟视无睹,白灸又颤颤巍巍的朝忱庭行礼,“忱、忱大人。”
忱庭对他,熟视无睹。
“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忱庭扯了扯嘴角,又说,“忌惮我的权势,又不肯杀了我。”
“我家主人说了……”
无墨抬手命川乌上前带回忱庭,“任人摆布的忱大人远比一具死尸来的有意思。”
忱庭见此一动不动,身后的锦衣卫也不敢擅自放箭。
唯独冬木迈步拔剑挡在忱庭面前。
忱庭无奈出声,“冬木,让开。”
“主君!”冬木悲愤交加,“这可是蛊毒!一旦……”
“退下。”
忱庭沉声命令,冬木只能退步,让行。
但在川乌即将握上忱庭轮椅把手时,他被一把撞开,坐到地上。
“我送主君过去。”
冬木凶悍狰狞的神情朝他压迫而来,他不自觉颔首同意。
轮椅倾轧石屑的声音在寂静空荡的断崖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