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秦姨娘恕罪!”
女使心惊胆战的跪了一地。
秦雨微蹙了蹙眉,有些烦躁。
“不长眼的东西,还不滚下去领罚!”月儿呵斥出声。
“是!奴婢这就去领罚。”
几位女使逃命似的离开。
“秦姨娘,奴婢带您去更衣。”月儿说。
秦雨微没办法的看向冬木:“你先去回禀主君,我稍后就来。”
“是。”
冬木只好先行离开。
秦雨微与月儿走向汀花阁,待时间差不多了,她们俩同时回眸,幽幽的看了眼身后影子渐行渐远的冬木。
“秦姨娘,快去吧。”
月儿关上汀花阁的院门,秦雨微把沾了面糊的衣角用小刀割掉,朝月儿颔首,从汀花阁的矮墙翻了出去。
月影绰绰,佛堂门前除了两名守卫,别无其他。
静的出奇……
直到秦雨微出现,一直守在门外的侍卫恭敬颔首,不用秦雨微说就撤步让出路。
秦雨微无声笑了笑,踏进佛堂。
而此时,佛堂内。
“还请文殊菩萨保佑,望我儿才学有成,科考高中。”
方如萱跪在团蒲上,接过嬷嬷递来的香,就着她抬着的火烛点燃,却不知为何始终没有点起来。
“许是有风。”
嬷嬷伸手护住摇曳将熄的烛火,就在三只香就要被点上时,一阵凉风袭来,烛火瞬息熄灭。
吱——
一声极轻响动从她们身后传来。
门被打开又被合上。
“谁!”
王嬷嬷反应极快转身朝后看去,顺势护住方如萱。
“秦姨娘,你来此做甚?!”
王嬷嬷厉声质问,但也就问了这一句,就被没有一句废话的秦雨微拍晕。
方如萱早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盯着她手里的匕首,沉声道:“你杀了我,我儿和方家不会放过你。”
“到时候忱庭可护不住你……”
方如萱神情猛然僵硬,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向扎在自己心脏处的匕首。
“我不需要庇护。”秦雨微冷着眉眼抽回匕首,鲜血四溅,她就站在那不偏不倚,看着方如萱失控坠地。
猩红的血渐渐浸染了她的尸体,秦雨微看着她双唇微动,无声说着什么。
秦雨微没听,拿出准备好的麻绳动作利落的把王嬷嬷绑了起来。
一切结束,秦雨微准备离开,只是临了又转眸看了眼方如萱。
她已经彻底断气,睁着双眼躺在血泊中。
鬼使神差的,秦雨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猝不及防对上了端坐在佛龛内的菩萨。
秦雨微眼神微顿,旋即收回视线,擦掉脸上的血滴,转身离开。
微凉的风吹去秦雨微身上浓烈的血腥味,也剥夺了她的一切情绪
没有报仇后的喜悦,没有杀人的惧怕。
一切都没有。
她像个空洞的躯壳,盛不住任何思绪。
自是按照既定程序,一刻不敢懈怠的往汀花阁赶。
“秦雨微。”
秦小黑轻轻喊了她一声,扯回她几丝魂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杀她,她就会杀你,适应这个世界,你才能活下来。”
“……嗯。”秦雨微低低的应了声,再次翻墙回来汀花阁,再月儿关切的询问下
秦雨微才彻底拽回七魂六魄,迅速的换下沾血的衣衫,离开汀花阁。
“秦姨娘,主君在等你。”冬木上前迎接姗姗来迟的秦雨微。
“嗯。”秦雨微点头,掀开帘子坐进马车,撞上忱庭漆黑如墨的眼眸后,动作一愣。
又是这种感觉,一切都被他看出的感觉。
秦雨微抿了抿唇,坐到了忱庭对面。
“听说,秦姨娘被女使撞到弄脏了衣裳?”忱庭问。
“让主君久等了。”秦雨微俯身凑近马车内的小桌,为忱庭斟茶,“主君莫怪。”
“我没怪你。”忱庭看她斟茶,顺手把手边那盘糕点推向她,随意问,“我只是奇怪,你身手矫健,怎么会连一个婢女都躲不开?”
“一时不察,没来得及反应。”秦雨微面不改色的解释,心跳却是急速加快。
短短几秒,千万种猜测想法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只听忱庭又说:“原来是这样。”
听忱庭没有怀疑,秦雨微重重松了口气,放松下来,抓起小桌上的桂花糕咬了一大口。
清甜的桂香充盈味蕾,秦雨微被美味惊的瞳孔放大。
“好好吃!”
“喜欢就多吃些。”忱庭含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