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沉默下来,这话有些诡异的熟悉,让她一下不敢应声。
秦雨微并没有细问云舒和忱祁烨在昨晚说了什么,只是详说着她以后的打算。
“云姐姐,你有所不知,我嫁进忱府是被家里逼迫,我并不想困在忱府一辈子。”
在云舒愣怔的眼神下,秦雨微继续说,“我想离开忱府,离开上京,南下寻机会赚钱,自力更生。”
“关于赚钱,我也有了思路。”秦雨微从自己枕头底下拿出几张折好的纸,递给云舒。
“这是我的商业计划书,我准备继承母业,用我母亲留下来的药开家医馆。”
云舒已经呆滞到忘了眨眼,“你在说什么?”
她听不懂什么商业计划书,也惊讶于秦雨微大胆的想法。
秦雨微反应过来,她又说了点现代用语,于是解释性地又说,
“这几张纸里面是我开医馆的详细打算。”
她让云舒把纸展开,指了指上面的一个块歪七扭八的表格说,“这里是医馆的优势:那些奇效药。”
“而现在医馆有个不大不小的劣势,就是没有医术精湛的大夫。”
“云姐姐。”秦雨微极其真挚的看着她,“你愿意跟我一起吗?我需要你。”
云舒眸光微动,除了师父很少有人认可她的医术。
“我跟你一起。”云舒轻轻颔首。
“好。”秦雨微笑了起来,又说,“我给你分股份,让你做股东!”
“股、股份?”
秦雨微总是时不时冒出几句她听不懂的话。
“就是二老板。”秦雨微又说,“到时候赚了钱我们一起分。”
“好。”云舒浅笑着,还没来得及准备,就听秦雨微又说,“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假死离开忱府。”
“计划我已经做好了。”
“假死?!”云舒错愕。
秦雨微轻轻颔首,这个决定是经过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她不敢赌忱庭的心思,而假死脱身是对她而言最保险的办法。
“云姐姐你只要静待我的死讯,等我死后你便找理由离开忱府,与我汇合。”
“此法当真可行?”云舒不放心地问。
“十之八九。”秦雨微不敢打包票,“云姐姐,我还有一事要拜托你。”
云舒说:“你尽管提。”
“这枚丹药名百毒解,我想你在我死后转交给忱庭。”
秦雨微又从枕头底下掏出枚小木盒递给云舒。
云舒疑惑地打开药盒闻了闻,眼眸骤然亮起,“这药……”
“这药珍贵,我想用此药换月儿自由。”
假死脱身的事她没告诉月儿,也没告诉锦绣,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过她已经打算好了,让云舒帮月儿离开,她一个女使没了靠山在忱府很难走下去。
而锦绣她是忱府大管家,做账管人从未出错,连王若荣都对她刮目相看,她在忱府会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嗯。”云舒定定地看了眼秦雨微。
用万分珍贵的丹药换一个女使这种事放在整个上京都找不出第二例,但放在秦雨微身上却又合乎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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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方如萱
弄清刺客的幕后黑手
假死逃出忱府。
秦雨微盯着这三条待办事项,深深吸了口气。
秦小黑这时又抽了过来,手欠的把她文档名改掉,“现在这个文档不用叫苟命宝典了。”
“走开。”秦雨微把他拍开。
秦小黑圆润的身子往外滚了几圈,又极快滚了回来,“你已经在我旁边叹了三十七遍气了,你在想什么?”
“哎。”秦雨微无力道,“我在想我要干的活好多。”
“所以你打算先干哪件事?”秦小黑问。
“我准备先用膳。”
秦雨微的意识离开系统纯白空间。
一连三天,她每天早起锻炼,如今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匕首,甚至能转花刀了。
到了第四天,花灯节。
吃过家宴,做了花灯的秦雨微静静坐在汀花阁内,看着屋外渐渐西斜的橙阳,握着匕首一言不发。
“秦姨娘。”月儿从外匆匆而来,“太夫人已经去佛堂了,身边只带了王嬷嬷。”
方如萱信佛,每日跪拜,到了特殊节日甚至会整夜呆在佛堂断斋礼佛,只有王嬷嬷守在身边,且无人会去打扰。
而秦雨微需要的就是这一晚的时间,既要方如萱死,又要她的死不搅乱她的计划。
就连最不可靠的变量忱祁烨,都因为前几日的事,被方如萱送去了书院念书。
所以,今夜是个极好的机会。
天色彻底黑下。
而此时,冬木忽然出现,“秦姨娘,该去赏花灯了。”
“嗯。”秦雨微收起匕首,颔首起身,跟着冬木一起离开。
月色愈浓,忱府热闹非凡,处处皆是各样式的花灯。
一行女使端着些绫罗,面糊,竹篾嬉闹而来,而有位女使正巧斜对着秦雨微没瞧见她,竟一下撞了上去。
秦雨微躲闪不及,衣摆被浆糊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