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微眉目微动,看了眼方如萱身边失魂落魄的忱祁烨。
方如萱又问,“据说当时秦姨娘与云舒也在,这深更半夜的秦姨娘和云舒带着两位女使在角门徘徊,门外还有车夫驱车等候,这又是为何?”
“我和云姐姐只是……”秦雨微面露难色,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而忱祁烨始终保持沉默。
“竟有此事?!”王若荣看她犹豫心虚的模样,质问道,“还不快交代清楚?你莫不是在背地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祖母。”忱庭出声打断,“要是秦姨娘有这种心,今夜就不会为了抓拿贼人,冒险受伤。”
秦雨顺势可怜委屈的垂下眉眼,“妾身今夜为救太夫人差点丧命,太夫人却是如此想妾身,真是寒了妾身一片忠心。”
方如萱嘴唇微张,刚想说话,就听秦雨微语气更加低落道,
“那名车夫和马车是送小岑归家的,明日……是小岑阿姐的祭日,她回去,是为了祭拜她的阿姐。”
秦雨微演出来的委屈消失殆尽,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栗,“我和云姐姐深夜出现在角门是为了送她一程……”
浓稠的夜色瞬息淡去,时间长河开始倒流,回到了三日前的午后
那时太阳正盛,秦雨微正躺在软椅上发呆。
忽然,砰!的一声
秦雨微吓了一跳,立马坐直看去,原来是小岑没注意把凳子碰倒了。
“小岑,你怎么了?”秦雨微躺回软椅,姿态放松语气万分真切的问。
她能看出小岑心里有事,并且还是不小的事,才导致她这段时间一直愣神失魂。
“好啦。”
秦雨微见她纠结犹豫的要说不说,就用手上的团扇拍了拍她,
“有什么事跟姐姐说说,要是不说,下次再这么粗心我可是要罚你的。”
秦雨微是发自内心的把小岑当妹妹,毕竟才十六七岁,放她老家还在上高中呢。
“是、是奴婢的阿姐。”小岑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半。
秦雨微明白她说的是她亲姐,就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她的祭日要到了。”小岑低声呢喃,旋即向秦雨微扬声保证,“秦姨娘恕罪,奴婢不会再粗心大意……”
秦雨微打断她的保证,“我给你放两天假,让你回去祭拜你阿姐如何?”
闻言,小岑神情愣怔,久久不语。
“两天不够吗?那我给你放三天?”秦雨微加码。
“……姨、姨娘,放假是何意?”小岑呆呆的问。
“哎呀我这脑子。”秦雨微苦恼的拍了拍脑袋,这语言系统转换的还是不够丝滑
“就是休沐,我放你回家休沐三日,让你祭拜阿姐,如何?”
“多谢姨娘!姨娘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小岑从难以置信中抽离出来,被铺天盖地的惊喜淹没。
……
“今夜无论事成与否,你都安心归家,银子可带够了?多年未见你阿姐该给她带些好东西。”
“一切都备好了。”小岑拨开帷幔,露出青涩喜悦的笑脸。
秦雨微有些抱歉道,“事发突然,害得你要深夜奔波……”
“姨娘有用得到奴婢的地方,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岑笑道,“只要能回去见到阿姐,这些都不算什么。”
这时,云舒从不远处悄然而来。
“路上小心。”秦雨微最后交代了句,“我给你安排的车夫会武是自己人,有事就找他帮忙。”
“奴婢明白,奴婢谢过姨娘。”小岑又朝秦雨微行了个大礼,才起身离开。
…
噗嗤——
利器刺进心脏。
眼前的事物旋转颠倒,她被血色染红的双眸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朝她跑来。
“阿、姐。”
一切戛然而止。
·
“贼人出现的蹊跷,当时小叔爷也在,太夫人是从他口中听说这些的吧?”秦雨微语气骤沉,盯着方如萱不放。
“正是。”方如萱直接承认。
忱祁烨闻言脸色微变,紧抿唇瓣,依旧一言不发。
“那小叔爷又是为何出现在那?”秦雨微问。
一直跟木偶似的忱祁烨终于有了动作,抬眸看向秦雨微。
“烨儿,告诉她,你是为何出现深夜出现在角门。”方如萱从容不迫的表情在忱祁烨久久的沉默中产生皲裂,话里话外带上了不容拒绝的逼迫。
忱祁烨恍然回神,艰难缓慢道:“是今日戌时,我听见秦姨娘的女使与一名小仆交谈,心生怀疑这才深夜未眠前去查探。”
“怀疑?她送自家女使归家,你有何好怀疑的?”王若荣没好气的问。
“这便是蹊跷之处。”方如萱从容不迫,“若真的只是送女使归家,烨儿怎会不放心的深夜前去亲自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