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大碍。”王若荣先是欣慰地朝柳叶霜摇头。
再看向其他人时,才凛下眼眸,沉声道,“出此变故,我忱府难辞其咎,定会尽全力抓拿凶手,给诸位一个交代。”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的府邸还能让刺客随意出入,我看这锦衣卫也是世风日下了。”宁王出言讽刺。
王若荣压着脾气,忍着怒气僵硬地假笑道,“宁王言重了,此事……”
“宁王与其关心锦衣卫,不如关心关心你府邸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外传来,王若荣深深松了口气,朝外看去。
冬木正推着忱庭缓步而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宁王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激烈地一蹿三米高。
“堂堂宁王府,家仆上千,总不会有贼神不知鬼不觉的搬上百桶火油藏进您府院下的地库中吧?”忱庭反问。
“什么火油?!我府中根本没有千山翠。”宁王不愿承认。
“哦?看来宁王还是知道你府中藏的是千山翠。”忱庭笑笑。
前几日,静明寺火油泄露,烧红半边天。
此事虽然被压下,但朝堂中也隐隐有人透露,是有人在静明寺私藏千山翠所致。
没成想锦衣卫仍在秘密调查此事。
“宁王既有私囤火油之嫌,只得先去我诏狱坐坐了。”
忱庭脸上了无笑意,锦衣卫在他的指挥下一拥而上,毫不客气地把宁王抓拿。
“不……不要!我父亲是冤枉的!”柳叶霜满脸惊慌。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在场无一人反应过来。
宁王甚至来不及反抗。
“我要去面见圣上!王爷是清白的!”崔挽音倒是很快冷静下来。
“宁王妃不必如此,是非黑白我只会查清,到时宁王妃若还觉得有冤情再去敲登闻鼓也不迟。”
忱庭并不给崔挽音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奉上圣旨。
明黄的卷轴如镇海神针般,顷刻镇压混乱场面。
堂内所有人除了忱庭外,全都跪地噤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宁王私蓄火油,形迹可疑,着锦衣卫彻查此事,据实奏闻。宁王妃御下无方,闺闱失和,有失尊长阃仪,罚停俸三月,以儆闺范。永乐郡主罔顾礼教,目无尊长,德行有亏,着即禁足府中、闭门思过三月。罚抄《女诫》三百遍,静心自省,不得擅出。
钦此。”
“臣妇接旨。”崔挽音强行让自己冷静。
“臣女接旨。”永乐得了便宜就卖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瞟向崔挽音。
“既如此,永乐郡主请吧。”
忱庭命人带柳芙钰离开,顺带提醒,“陛下念及你在府中定不会老实本分,便特地嘱咐我将你送去公主府让昭明公主亲自管教。”
“什么?”柳芙钰笑不出来了。
“把永乐郡主送去公主府。”忱庭派出一支锦衣卫亲自“护送”。
柳芙钰被送走。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更夫的叫更声。
东方欲晓,火烛尽熄!
“如今事情已毕,而忱府恶贼未除,忱某就不再多留诸位。”
“待将恶贼捉拿,忱某定亲自上门给诸位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