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对方一个绵里藏刀的眼神后,秦雨微识趣退了两步。
心里不断祈祷,方如萱让她滚蛋,她好回去睡觉。
但这是不可能的,方如萱非但没离开,还转身姿态恭敬地候在马车边,等着车内的人下来。
秦雨微眉头微挑,认识方如萱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她把姿态放得如此低。
马车上有谁在啊?
秦雨微忍不住好奇,紧盯着看,就见一只保养极好带着玉镯的手先伸了出来。
紧接着便是银发金簪,锦衣珠履。
这谁啊?
秦雨微眼神茫然,不知道这老太太哪来的敌意,不过第一面,秦雨微就能清晰感觉到她对自己不满。
“母亲,您慢些。”方如萱搀扶着老太太直直从秦雨微身边掠过。
期间,秦雨微又受了老太太一眼刀。
“???”
秦雨微莫名其妙,就连困意都少了两份,“方如萱这是从哪找来的帮手?”
“还不跟上!”这时,已经进了府门的王老太太没好气地出声。
“……”秦雨微没有说话,却还是默默跟上。
一旁的月儿也终于找到机会,走到秦雨微身边,低声道:“此人是主君的祖母,向来凶悍霸道,秦姨娘小心。”
“……嗯。”秦雨微若有所思颔首,又问,“主君可在府里?”
“主君今日一早便进宫了。”
“啧。”秦雨微脸色凝重起来,“这是找我算账来了。”
“去,派人去宫门外候着,见到主君就立即让他回府,救我狗命。”
“是!”月儿领命,立即去找人办事,不敢耽误片刻。
要死要死要死!
秦雨微如临大敌,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果不其然,刚到正堂秦雨微都没碰到木椅,就被训斥:
“还不跪下!”
王老太太出身名门,又管家多年,不过一句训斥,就宛如千钧铁朝秦雨微当头砸下。
要是换个寻常婢女小妾,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跪地不起。
但秦雨微不是寻常人,她力大无穷,人有点犟。
而且她心里清楚,在明知道对方要刁难自己时,就更不能露怯。
“妾身不知何错之有,还请老太太言明。”秦雨微脊背挺直,不卑不亢。
“你还敢问?!”王老太太也见多了这种恃宠而骄的小妾,心中厌恶更甚,直接把手中的茶盏扔向秦雨微。
不过秦雨微反应快,侧身躲过,瓷片混着滚烫茶水溅了一地。
“你个贱婢,还敢躲!”王老太太指着秦雨微骂,“看来忱庭是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
“来人,给我上家法!”王老太太拍案而起。
王老太太曾统管忱府多年,虽然这几年去了庄子上养老,但在忱府威严依旧,府中很多老人或家生仆对她的话很是信服。
不过短短几句话,秦雨微在忱府好不容易树起的威信,就土崩瓦解。
眼见着真要抓她,秦雨微也顾不得其他,当即一蹦三米高,拔腿就跑。
此计不算高明,但胜在有用。
王老太太和方如萱谁都没想到,她比猴还能上蹿下跳,一时间没人抓得住她。
纵使王老太太见多识广,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不知礼义廉耻,粗鲁野蛮的女子。
气得眼冒金星,双眼发黑,哆嗦着手,指着秦雨微骂:“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骂的太用力,王老太太一时没喘上气,两眼一翻竟直直倒了过去。
事发突然,还是离她最近的方如萱及时伸手,把人接住,“母亲?!”
“快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