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发现他细腻的小动作,抬头问:“你这回是真谈女朋友了吗?”
“有。”
二姐立刻激动了:“那什么时候……”
“不会带回来的,就我们家那样,不直接把人给吓到了吗?”卞梦君冷静的说,“我们要是有结果,日子也是我们自己过,不会跟家里牵扯。谈婚论嫁的事我自己就能搞定,你们出现只会给我添乱,什么也帮不上。”
这话说的二姐又不知道怎么接了,小军从小就这样,身上没什么人情味,可说他薄情却又仗义,一路走来全靠自己,反倒是这个家成了他的拖累。
卞梦君从二姐家出来在街上又转了一圈才去到梁静海下榻的宾馆。
镇上指不定就会遇见熟人,所以不能在外面晃了,买了些吃的两人就在房间里了。
卞梦君打算明天再回去,反正这会儿也晚了,回家不过是睡觉,肯定在宾馆里面跟帅气的“女朋友”睡的开心咯!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决定不大明智。
他对梁静海的纵容被当成了爱的表现,而梁静海回馈的,又是卞梦君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的。
一夜不知疲倦的折腾,早上实在起不来,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梁静海怕他耽误事,狠心把人给拽起来了。
一直把人送到了村口,卞梦君自己拎着大包小包到家了,就走了那么几步路,已经筋疲力尽了。
家里除了二姐和小妹,人都齐了,为了等他中午还没吃饭。
小弟卞梦兵一肚子的牢骚,说了几句卞梦君没搭理他,他就越说越来劲。
卞梦君给所有人都买了礼物,唯独没有卞梦兵的,他气的摔了筷子,也没人去问他一句,全都围着卞梦君问东问西。
吃了午饭要祭祖,全家就指着卞梦君了,因为他最有出息,去上坟都显得体面。回来还要贴春联挂灯笼,也都是他来做,还是一致认为,他是一家之主。
但其实卞梦君是想逃的,他对这种所谓的家族没有认同感,当初户口牵走老爹很不高兴,可不在北京落户拒绝的不光是眼前的惠利还有大好前程,老爹也做不了他的主。
得空去陪着老爹老娘说说话,毕竟一年也就回来一次。老娘原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的大病,就是那年生了双胞胎之后彻底毁了身子,没法正常的大小便。
一开始家里穷,没条件做手术,只能卧床,靠大姐二姐两个没日没夜的照顾。后来有钱了,就去做了人工,就是要挂着袋子,她很怕被人嫌弃,所以还是不怎么出门。
但随着上了年纪,她又卧床的太多,一系列并发症,毛病也不少。
老爹的病,除了大姐和卞梦君,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卞梦君原本对他很烦,他一说话,脑门就要皱起来,但今年想到不知还有没有明年,硬生生克制了本性。
烟酒一直不舍得拿太好的给他,这次带回来的已经是最高标准了,老爹看见了就要先抽烟,还舍了一支给卞梦君。
卞梦君摆手说不抽,老爹又是那副嘴脸:“你在外面都不抽烟吗?你不抽烟喝酒你跟人家说什么话?不抽烟不喝酒的你看有几个好东西?你看有几个当官做老板的不抽烟?你都这么大了还要我教你做人做事?你不要光会读书,书呆子有什么前途,你就算有本事也要让领导看见……”
卞梦君只好接到手里点上了,借着抽烟他也不想说话了。
晚上要过节,他们吃饺子也吃汤圆,菜却吃中午剩下的。
开饭之前要放炮,还是叫卞梦君去,他一直最怕这个了,卞梦兵倒是喜欢,可他不想给小弟好脸色,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
腰酸背痛屁股疼,回头跑的时候卞梦君在内心恨起了梁静海,拿起手机抱怨了一堆,发过去没几秒钟,又觉得自己太失控了,于是再给默默地删除。
梁静海就守着手机呢,全都看见了,但他心里还挺开心,觉得小军跟他也变得活泼起来了。
一条条的发消息,耐心十足的道歉又哄着人,还给发红包。
卞梦君都困死了,正好互动一下来点精神,时间也熬的快一点。
老爹老娘都睡下了,卞梦兵也去睡了,就卞梦君和大姐在客厅守着电视看春晚。大姐看他抱着手机不撒手,问他这么忙呢!他说同事,互相发过年祝福,也要问候一下领导。
结果大姐下句就说:“你二姐说你这回是真谈朋友了。”
卞梦君无奈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