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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马甲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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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斯年和四位联队长官分头行动,他负责矿场,这里的四个负责清扫公司。

莉迪亚在这儿没事做,闲得说起风凉话:“统帅还是了解我们,起先还以为四个联队长官也太大阵仗了,现在看来是一个都不能少啊,小玉玉,要是没有克兰德得怎么办哦~”

北冥玉成打开通讯免提,顺口回怼:“滚。”

通讯接通,肃斯年的脸出现在浮屏中间,他背后是望不到头的黑。

“统帅,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找到了,你们呢?”

“嫌疑120人,重点怀疑2人。”

“好,等我回去决定。”

一号关押飞行舰,寂弥坐在舷窗边望着太空出神,舰门开启的声音让她注意力被拉回。

这次一次性进了三个人。

寂弥浅扫了几眼,原本无所事事的她忽然被某个意外发现勾起了兴致。

三个人,两男一女,前面两个走进来后犹豫了一会才找到位置坐下。

最后那个长相朴实,满面沟壑的中年男人,在踏进这膄飞行舰后,眼神极快地往右下角瞟了一眼。

寂弥看过去,那处地方底下就是星舰的逃生舱接口。

男人似无察觉一般,隐秘看了一眼后便找了犄角旮旯的位置坐下。

在场只有他和寂弥形单影只。

寂弥内心莫名想笑,她想起这男人的先锋军负责预赛的所有安保,既然如此,舒适地回程也不是不可能。

一号自这三个人上来后就没再上过人,舷窗外的景色发生变化,押送舰开始起飞。

这里没有时间显示屏,没人知道飞行舰穿梭了多久,座位都没变热就重重落了地。

舰门泄压滑开,外面,面目冰冷的军官这次手上没有拿任何武器,地面也只有他一人。

寂弥放眼环视这个地方,像是闯进巨兽的肚子,远处是一条长到望不见尽头的弧形悬空通道,通道下面是黑色万丈深渊。

层高……高到让人生出恐惧,偏偏四周墙体、走道都是银白金属材质,光洁无尘,没有丝毫人气。

现实空旷,心理上却感到逼仄得无法呼吸。

一群身穿清洁工服的人像误入异界的低等生命。

“下来跟我走。”军官只扔下这句话便转身往前走。

寂弥等着身后人先走,老半天都没见一个人影上前,扭头一看才发现这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好团,三三两两挤在一起,眼睛滴溜滴溜地转,愣是不敢踏出那一步。

寂弥不想当领头羊,无奈之下正要开口劝说他们顶上去。空灵的男声便从远处飘来。

“不赶紧跟上消耗的是各位的时间,发生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众人一听,瞬间心领神会话里的含义,飞速消失在原地,跑着跟上带路的军官。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在空间回荡,在耳边进进出出,不少人都打了个寒颤。

寂弥也跟上大部队,她和中年男在后面吊车尾,跟着前面一路上了云梯,经过几道厚重的安检门后来到塔楼内部。

带路军官用权限打开一扇门,“进去。”

前面的人面带惊疑地往里面望了望,没有犹豫和考虑的时间便被后面的人推了进去。

寂弥和中年男的脚刚刚抬起便被制止。

“你们两个不用进去,跟我去另一个地方。”

两人上了更高的一层楼,分别单独被送进了封闭房间内。

隐藏门无声关闭,寂弥一个人在里面和空气对视。

到了这一步,她也没什么情绪了,径直朝房间内唯一一张椅子走去,毫无负担地坐下,抬脚又搭上,翘着二郎腿等待审问。

待遇还挺高,还有独立空间的“福利”。

另一边,中年男也进入封闭房间,他脸上从始至终都是一副麻木无神的表情,整个人跟一块巨石压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两幅状态截然不同的监视画面被分置界面左右两侧,在核心控制室实时播放。

幽幽冷光打在男人沉厉的面庞上,琥珀色瞳仁带着审视,查看两个画面时目光如炬,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

指节轻叩出声:“另一边可以开始询问。”

话音刚落,几十个浮屏接连弹出,一句句话传入耳中。

“陈绩?他今天才上岗一天,我和他不熟。”

“哦,他啊,印象还算不错,很勤快。你们说怀疑他偷矿石,不会吧,这么说起来,他来我们矿场帮忙,我和组员出去过,不会是在那时偷的吧,胆子真大。”

“他不会干这种事吧?长官,我觉得他不是会偷矿石的人,你们是不是误会他了,再说,他偷那东西干什么用?他家条件也不太好,其实他人…挺好的。”

“小白脸,起先看着好像还不错,但后面我看出来他刻意讨好我们公司的那几个……害,在这干得久的人都看得出来,这种行为不就是想攀高枝吗?”

“作为组员他合格,其他没印象。”

“长官,我不知道啊,我今天只是来做个兼职,偷矿石这种事我是有一万条命都不敢的。”

北冥玉成在这时递上身份资料,解释:“统帅,这三个女清洁工背后真正的家族上个月刚被一锅端了,部分小辈明面上被除名,实际是换了个假身份叛逃,警署那边查了半天没找到人,那边问咱审完后能移交过去吗?”

“移交。”

“哦,对了,这些人体内一共检测出五十二枚芯片,我们分别关押起来了。”

除了明确勾结异种的这五十二人,剩下被带回来的人手上干净的没几个,北冥玉成最后整理出能听的证词只有几份。

明显看出身份问题的是烟雾弹,顶多算协助,真正的主心骨不在里面。

画面无声切换,剩下的全是清扫公司员工对中年男李国的评价。

老实、能干、话少、不起眼、稳重,这些是围绕李国的高频词,一共五百人,几乎全是正向评价。

卡兰德在后面挑唇:“能把人际关系经营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天赋。”

莉迪亚盯着监控里的两人,头疼得直摇头,她压低音量:“你说这两个哪一个会是异种在人类内部安插的联络人?统帅说他身上绝对没有芯片,起先我还想不明白,现在我猜猜,是因为他不想受控吗?”

克兰德讶然扬眉:“你还真猜对了,他能在两个群体之间当联络桥,还能藏这么久,必然有不可替代之处,这样的人有价值,干的都是最风险的事,不会轻易把命拴在别人裤子上,方便他随时逃逸,他把这个权力当成交换,以此为异种卖命。”

芯片植入,生命随时都会没,这种人最没能力,总会想着命都无法掌控,可能下一秒就会死,就会认为死也无谓,反而是最不可控的。

异种的强控制会让傀儡在行动上效率很低,相反,没受控的会认真做事。

“所以金钱才是最安全的交易,拿命交易没几个人玩得起,也不用想这么复杂,就想想,要是混到这个地位,连这点权力都争不到,那也太无能了,这种人也达不到重要位置。”

“这两个画面放大。”肃斯年出声吩咐。

接下来,摄像头精准扫过两人面上的每一个微表情,眨眼、呼吸的频率,视线的落点和移动,心率和情绪的变化。所有的数据都在面板上不断变化。

李国的数据面板,所有数字都像死了一样,从进去到现在没有任何明显波动,如同他始终麻木如一的神情。

而另一位,陈绩。虽总体上很平稳,却也偶尔会有几个节点起伏非常剧烈,这几个波动的节点都和封闭室气体变化相对应。

军部白色塔楼,素以残暴磨人闻名,与X-09无间监狱城并列,称为两大人间炼狱。里面折磨人的手段多不胜数,封闭室目前每隔五分钟喷一波致躁气体,不断摧毁人的心智,剥掉身上的伪装。

这些对于白塔来说都只是前菜。

监控放大到能看清皮肤的每一处瑕疵。

肃斯年在两个界面前站了十分钟,十分钟之内,陈绩小动作不断。

先是全身无骨似的瘫在座位上,起初还有闲情晃腿,很有规律。随着狂躁气体一波波送进封闭空间,陈绩晃腿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抬手揉太阳穴,眼里的烦躁满得溢了出来。

某一瞬,男生偏头露出下颌线,脖子和下颌连接处在摄像头下短暂出现了一道黑线。

“往前倒回一秒。”

调度员手上马上操作,问题画面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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