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真的丢失了记忆，又要怎么履行和你试药的约定？”

“应该不会丢失这部分。”沈淮序思考了一下，“忘忧是针对忧愁之事的，我不觉得你对我有什么忧愁的情绪。”

“况且在我的设想中，完成品的忘忧应该只会忘记情绪，而不是丢失记忆。”

听到沈淮序这么解释，叶影更加觉得有些不对了，但是她能拒绝吃这个药吗？

答案是不能，这是她的任务。

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而且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是陛下的想法。

想到这里她垂下眼眸，收敛的气势，将药吃了进去。“我知道了。”

忘忧几乎没有什么苦味，反而带着一点甜，好像是没有了前尘往事，以后就都是甜的一样，吃完后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小腹的疼痛似乎有些减弱了。

“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叶影有些疑问，“小腹也不怎么疼了。”

沈淮序连忙记录下来，“还有什么感觉？”

“有些困。”叶影没有用特殊的手法维持清醒，她知道沈淮序需要最真实的感受，“很难抵抗。”

梦境在召唤着叶影，她挣扎了一下，坐在了沈淮序院子里的椅子上，椅子附近摆满了药材，因为放在空旷地方，味道并不浓烈，反而带着一点清香。

“我睡醒以后，会怎么样吗？”叶影抬头看着沈淮，因为是逆着光，又太困了，它有些看不清沈淮序的表情。

“什么也不会发生，叶大人。”沈淮序的声音充满了怜悯，“可能根本没有用。”

说完这句叶影就彻底睡了过去，沈淮序将叶影抱回来了她之前住的地方，两者确实不远，不过一刻钟路程而已。

按照以前叶影一定会醒来，她已经习惯了警惕，哪怕受伤，哪怕在死前一秒，都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深沉的睡眠。

可惜她现在吃了忘忧。

沈淮序确实骗了她，那不是一颗半成品，而是一颗已经研制成功的药物，用的就是叶影之前采回来的药材。

“等你醒来以后，不知道你是会痛恨他，还是会忘记他。”

沈淮序叹了口气，将叶影放在床上，替她盖了薄被后就离开了。

梦境中的叶影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梦中好像一直在暗中注视着某个人，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一个觉得那个人似乎活得很累，比自己还要累，那张明黄色的椅子很宽，他坐在上面什么也靠不了。

“你该走了。”那个人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叶影，眼眸温柔，“你应该自由。”

“可是我应该留在你身边。”叶影摇摇头，她还是看不清那个人的脸，“这是我的任务。”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叶影有些呆愣，她本能的觉得不对，但是她已经将忠诚刻在了骨子里。

这个人说的都是对的。

她要听从这个人的命令。

“对，完成了，所以你可以离开了。”他声音并不大，好像带着一点哭腔，可是语气又是那么坚定

“那我去哪里呢？”叶影询问道，她眼里难得有些迷茫。

“哪里都可以，因为你是自由的。”

“所以要自己想去哪里。”

“等等——”

她突然睁开了双眼，如今已经是夜半了，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床上，她顺着月光抬头看着夜空。

十五的月亮非常圆，可一种深沉的寂寞涌了出来，这种感情很陌生，叶影看着月亮，那双面对刀山火海也不改色的双眼，此刻竟然涌出泪来。

泪水落在她手背上，她怔住了，抬头将手背上的眼泪看了又看。

“这是眼泪？”

随后她心里又出现了一个疑问。

“我为什么要哭呢？”

“我是不是忘记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