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应她，夜凉如水，一似去秋时，明明还是夏天，她确觉得很冷。

人的记忆本不是这么容易操控的东西，可暗卫太过忠于自己的主人，她们的人生经历太过贫瘠，只有那么一个人如同磐石存在于脑中。

其实沈淮序说的没有错，忘忧不会让叶影丢失什么记忆，如果是普通人，丢失了和一个人的相处日常，还有和另外一个人作为补充，两相矛盾之下，很容易发现不对劲。

可叶影不一样，她的人生几乎只有皇帝一个人，只需要动几个重要的节点，她对皇帝的感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沈淮序第二天来的时候，叶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她光是坐在那里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沈谷主。”叶影给他倒了一杯茶，“你有事瞒着我。”

沈淮序有些意外，这位影卫首领还真是敏锐，但是他不打算承认，反正没有证据不是吗？

“没有。”他将一封信递给叶影，“陛下留下来的，让我转交给你。”

叶影没有着急打信封开，她相信自己本能，沈淮序绝对有事情瞒着她。

她记得陛下将她留在了这里，让她给沈淮序试药。

“我们试药什么时候结束？”叶影没有就沈淮序隐瞒她的事情继续说下去，沈淮序显然不准备坦白，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今天你吃下最后一颗药就能结束了。”他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白色小瓶，里面只有一颗粉红色的丹药。

“是回春丹。”他晃了晃，“是春药。”

叶影脸上没有表情，她拿过来瓶子，“有解药？”

“没有。”沈淮序很直白的开口，“放心，不是什么强效的药品，也不会有多难受，可能对你根本没有反应。”

他是知道叶影之前做过耐药性训练的，“这个药用夫妻买回家助兴的，只不过是个小玩具而已，但是要大规模卖，还是要多测试一下。”

听他这么说叶影也就无所谓了，她虽然没有所谓的贞操观念，毕竟是她觉得她是皇帝的一把刀，但是她也不是随便和某个人睡上一觉。

和沈淮序说的一样，那药的味道挺甜，带着一点甜腻的感觉，她吃完后确实没有什么反应，只觉得自己热了一点，那张常年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点血色。

“有什么感觉吗？”

叶影又仔细品了一下，她确实没有什么太大感觉，“有点热，这算吗？”

沈淮序和之前一样，记录着，“算，除了这个呢？有没有有想谁？”

叶影仔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有。”

沈淮序记录了下来，看来忘忧确实对她是有用的，她刚来的时候那个劲，沈淮序不信它不喜欢皇帝。

他确实想不明白皇帝到底想干什么，一方面想方设法将叶影治疗好，另一方面又让叶影忘记自己的特殊。

这是对待自己暗卫的态度吗？

沈淮序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他将试药记录收好。

“这信给你了，你看或者不看都看你自己了吧，你和我之前约定已经两清，剩下的药已经不必再试了。”

叶影摇摇头，“君子一诺，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毁约。”

她们暗卫有自己的行为准则，给沈淮序试药，是命令，不可违背。

沈淮序也没有反驳下去，他拿起记录准备离开了。

他还记得皇帝跟他说到话，那位看起来温和，实则威严霸道的青年皇帝，再说说来这位暗卫首领时眼里带着一股骄傲的味道。

夜色模糊了他的容貌，就连灯光也无法照亮他的前路，只有说到叶影的时候那么动人。

“我的影卫大人，非常聪明，她冷酷又强大，所以你不要多说话，除了必要的话什么都不要多说，不然她一定会知道我骗了她的。”

沈淮序当时还嗤之以鼻，他不是没有见过影卫，那就是一群无心无情的怪物。

可叶影确实不一样，她也同样无心无情，可不知道为何她竟然还没有丧失那种对于感情的敏锐感，机警的像是资质猎豹，凶悍又优雅。

也不知道她看到那位皇帝陛下给她留下的信会是什么反应。

叶影确实已经将信拆开了，和之前的几次不同，这封信只有短短两行。

叶影启:

朕有事回京，你在药王谷便宜行事，待试药结束，可替朕去一次苗疆，那里有人接应。

叶影看了一会，这明明是很正常的语气，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吩咐，可她就是哪里觉得不对。

无奈叶影对于情感事情不是敏感的性子，她可以预知到危险，但是却没有办法承接别人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