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恙回想灵霄仙尊,似乎是枯禅的师弟。
“那也要你自己肯啊哈哈。”宁无恙打趣:“莫不是我师兄硬要的?”
段渚脸泛红,道:“能离仙尊更近,弟子自是万般肯的。”
扫院子的闻野实在听不下去,大步扫到这边院门来,扫帚挥到段渚脚背上,他嘀嘀咕咕:“扫不走呢……”
没等宁无恙说话,闻野抬头道:“师尊,弟子今晚想吃师尊专门给弟子做的桃花糕。”
“师尊”二字咬得极重,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
段渚甫一看就闻野还怔愣住,听闻野叫宁无恙“师尊”才知,这是那个给他开门的小孩。
“哈哈,你长这么大啦?”段渚道。
闻野愤恨道:“还可以更大。”
他横在二人当中,恨不得要将宁无恙挡住完。
宁无恙由他闹,很是配合道:“时候不早了,师侄回吧。”
段渚没察觉赶人的意思,还以为是宁无恙担心他,道:“多谢仙尊,弟子告退。”
段渚春风得意地走了,闻野将他踩过的那块地扫出个坑来。
嘴里一直念:“下次还敢来腿打断。”
宁无恙则回去房里看书简。
其上写到:菩提山现入魔者,现报为金丹修为,望宗门支援人手,速来相助。
看来是有修者被夺舍了。
感知到恶念的魔可以夺舍,凡人最简单,修者以修为来说,修为越高者实力越强,越不易被夺舍。
但,高修为者一旦被夺舍,将成为大麻烦。
魔可以强化人的力量,若是凡人被夺舍,将会有筑基期修者的实力。
宁无恙思索,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最是注重修心的时候,居然会被夺舍。
看来这恶念不小啊。
他转眼向院中看去,闻野扫完地又开始折腾院子周围的花花草草。
算不上什么大麻烦,就当是带小徒弟去开拓一下视野了。
沿途搜罗点什么奇珍异宝,说不定还能把小徒弟堆去练气。
没有灵脉师尊也给你造一个。
宁无恙招呼闻野进屋子,让他收拾东西。
衣裳多带点。
闻野这才想起上次从燮城带回的衣服还没拿出来。
下一瞬,床榻上堆满了衣物。
红的,绿的,粉的……什么颜色都有。
其中有件最显眼的——
是宁无恙在当地买的那件。
银饰稍有动静就丁零当啷地响,比玉茗峰的鸟雀还闹人。
“都是洗好收进来的,师尊直接放柜子里就好。”闻野道。
他拿起那件燮城当地的民族服饰,问:“师尊要拿去山下改吗?弟子去送。”
“你别去了,一趟来回得两三天,我们明日就要动身去菩提山。”宁无恙摆手:“先放着吧,等回来再去改。”
闻野去收其他衣物,最后到这件,他拿在手上掂量,道:“师尊,弟子觉得这衣裳其实改不改都一样。”
宁无恙拧眉:“这下头是裙子。”
闻野解释道:“穿在身上看不出区别的师尊,不信您试试。”
宁无恙将信将疑,思虑片刻,还是将这件衣裳放回柜子中。
他道:“再说吧。”
闻野颇有些遗憾,转头去收拾宁无恙这次打算带走的衣裳。
其实宁无恙怪喜欢那件衣裳,但凡劝他的换个人,于温书或是习玉泉,他当即都穿上了。
可惜是闻野。
小朋友说的话,完全不占理。
傍晚的时候,闻野将行囊都收拾妥当,宁无恙自己再清点一遍。
案上宣纸为风所动,宁无恙问道:“字还丑吗?”
闻野被点名,但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丑的。”
宁无恙失笑:“出去十年也没练好看,笨。”
闻野抿唇,他这十年哪有时间练字。
“没关系。”宁无恙道:“既回来了,为师自然会督促你。”
闻野如临大敌,支支吾吾道:“不、不必吧师尊,弟子不爱舞文弄墨。”
宁无恙道:“流云宗可是有专门的书法课,你身为宗内弟子,未免丢人。”
闻野只好妥协:“每日就一张,一张好不好?”
宁无恙口头答应下来。
实际如何,外人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