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过几天清闲日子,宁无恙皮都被晒展了。
闻野自回来后,住回自己偏室。
墨季同的那几天功夫没白费。
偏室有被动过的痕迹,是宁无恙出关那日来过的,闻野问起,宁无恙只说是自己进来找了东西。
闻野不疑有他,自己整理了乱掉的床铺。
他的剑还放在门后。
如今宁无恙允了他不去学堂的事,但每日的剑还需练。
说不准哪日老天开眼,让他入道了呢。
闻野出去十年,得了什么道不知道,但一身腱子肉倒是练出来。
宁无恙坐在院中摇椅上,看闻野一身单衣,出剑招式快狠准。
玉茗峰上半山茶花,微微一阵风就是漫天花海。
闻野练剑之时,毫无怜花之意,也无惜风之情,总是一击即重的。
“唉……”他轻叹,这样不懂风月,以后当如何婚配呢?
修道之人尚且须得要个道侣,凡人更是不必多说。
想些令自己头疼的事,宁无恙不住扶额。
本在专注练剑的闻野下一瞬就收起剑到这边,半跪在宁无恙身侧,问道:“师尊可是头疼?要弟子去叫三师叔吗?”
宁无恙方才说他“无情”的话又落回肚子里。
这不是很懂吗。
“不必。”宁无恙道。
闻野不放心地替宁无恙把了脉,确认他真的没事后再回去继续练剑。
宁无恙手中蒲扇扇得飞快,赶走夏日的燥热。
今岁的夏日来得好早。
有道是山中无岁月,宁无恙悠闲享受这时光,不去想其他事。
管她苏叶说的那些话,懒得去查,懒得去揣摩,懒得去看清。
与他有何关系呢?
他只是流云宗的一个小徒弟。
小徒弟带着一个小小徒弟,在玉茗峰好不快活。
他不去找事,事非要来找他。
休闲半月后,墨季同如往常一样来玉茗峰送东西,这次却没着急离开。
宁无恙想假装不知道他有话说,让闻野去送送师叔。
墨季同重重咳一声道:“不必,有事要议。”
宁无恙见跑不掉,只好问:“可以简单些吗,大师兄你知道的,无恙最怕麻烦了。”
墨季同深深看他一眼,道:“不是难事,我过两日要去南疆接一接你三师兄,是以菩提山的事务没法去。”
他指指闻野:“你带带你这徒弟,可去历练一番。”
宁无恙听不是难事,给闻野使去颜色,闻野心领神会:“大师叔,弟子自己就可。”
墨季同挑眉:“不是难事,是对你师尊说不是难事。”
不是你。
闻野被说,低垂眼眸挪到宁无恙身侧。
很大一只,很委屈。
宁无恙抬手摸摸闻野头顶,转头对墨季同道:“好吧,我明日再动身可以吗?”
墨季同点头:“相关事宜的书简我一会儿差人给你送来。”
说罢就走了。
丝毫不拖泥带水。
宁无恙瘫坐在摇椅上。
老天,他才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啊!
他笑两声老天还真以为他过得很好啊!
好吧,确实也挺好的。
如墨季同所说,菩提山的事下午就有弟子过来送书简。宁无恙瞧那身影眼熟,正欲问闻野这是谁,那人自己就先开口:“弟子段渚,拜见仙尊。”
段渚。
哦哦。
宁无恙想起来,来蹭过饭的嘛。
打开门将人放进来,段渚放下书简,忍不住道:“仙尊近年过得可好?”
宁无恙:“甚好甚好。”
迎下段渚期待的眼神,宁无恙也问道:“同窗近年可好啊?”
段渚抱拳,笑嘻嘻道:“拜师礼后,弟子就可唤仙尊一声‘师叔’了!”
“哦?”宁无恙诧异,“哪个?”
段渚道:“是仙尊的大师兄。”
“大师兄?”宁无恙道:“要收你,不该早早收下吗,你都进宗门多久了,怎会还未拜师?”
段渚回道:“弟子进宗,原是拜在灵霄仙尊门下,今岁开年时得了墨仙尊赏识,被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