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道:“魔族上来地上有两种办法,夺舍和硬闯。”
“夺舍是最简单的,只要地上之人有恶念,便可以被他们感知而夺舍。恶念越大,夺舍越容易。”
“而硬闯就比较难了,走的不是无渡海,而是北境昆仑。”
“北境昆仑可以走出魔族?”宁无恙道:“为何不将此处封印起来?”
方才一直没说话的闻野开口了,他道:“师尊莫不是忘了?北境昆仑,只受天道管束,非人为可封。”
宁无恙挑眉:“还有这事?”
岑子石白眼:“无恙,你老实告诉我,你的课业考试是不是找人代考的?”
宁无恙正想说他是自己考的,脑中却无这段记忆。
难不成他真是找人代考的。
他也太罪恶了。
“其实魔族想从北境昆仑到上面也不容易,正如你说的。”岑子石道:“昆仑人迹罕至,又危险至极,普通魔族也来不了。”
宁无恙道:“你的意思是那王妃是夺舍?”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岑子石饮尽杯中茶,道:“也或许是这王妃有能力从昆仑走出来呢?”
“那制服这王妃的仙人也是个大人物吧。”宁无恙随口道:“会有师尊厉害吗?”
闻野接道:“说来也巧,那仙人确实是流云宗之人,但却没有具体名姓。”
宁无恙遗憾:“那就不是师尊了,大概是哪个避世不出的长老吧。”
岑子石赞叹:“无恙,你们师门关系真好啊,兄友弟恭尊师重道的,我们师门怎么就天天想着谁上位?”
提起师门,宁无恙笑起来,骄傲道:“我师尊对我最好了,我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师兄们也很好,很照顾我呢。”
听罢,闻野不太高兴,道:“我呢师尊。”
哦,对。
这里还有个小崽子。
“你也好你也好。”宁无恙安抚到。
闻野下撇的嘴角这才再次扬起,起身道:“弟子去给师尊做午膳。”
门关上,岑子石纳闷:“那我呢?师叔就没得吃?”
宁无恙想了想:“应该有的,之前大师兄来凡界看我,闻野也是给做了饭的。”
宁无恙认真道:“你应该比大师兄好一点,闻野比较讨厌大师兄。”
“你徒弟讨厌墨季同做什么?”岑子石不解。
宁无恙尴尬道:“闻野小时候大师兄就老逗他,这孩子记性好…”
“记仇就记仇,还记性好。”岑子石无语。
之前听说宁无恙宠孩子,没想到是这么个溺爱法。
“你徒弟今年多大了?”岑子石问。
“走的时候是十七还是十六来着……”宁无恙回想道:“反正应该没到三十吧,看着是挺年轻的。”
“修道之人又不看年纪。”岑子石道:“算起来,我今岁也该六十七了,在凡界也是个老头子了哦。”
宁无恙捋一把发丝,挽到耳后道:“你好老。”
这句话得到岑子石的一声咆哮。
今日是闻野为宁无恙束的发,比宁无恙自己胡乱挽的好看不止一点。
头上的簪子是闻野从怀里摸出来的,宁无恙猜他跟着自己逛街时买的。
岑子石绕到宁无恙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探头到他一侧,道:“你的徒儿心灵手巧啊。”
宁无恙偏首打开岑子石的手,缓缓起身,抬步走至窗前书案,提笔写下“苏叶”二字。
“苏叶,苏叶。”宁无恙纳闷:“她为何要给自己取一个这样的名字呢?”
岑子石也拿一支笔,唰唰写下一段诗句。
佳人眉目展,如春日苏叶。
岑子石道:“那画上是这么写的。”
宁无恙瞄向一旁画卷:“哪儿呢?”
岑子石手指转个圈,将画卷翻过来道:“背后呢,就是字迹像是旁人后加上去的,不似落款那人的笔迹。”
宁无恙指尖摩挲过画卷,“字迹像是女子,娟秀清丽。”
岑子石不赞同:“我的字不也如此?说不定是个和我一般的美男子写的。得见佳人,有感而作。”
宁无恙懒得理他:“去见你的佳人吧,我徒儿来送饭了。”
“诶!在我这儿吃啊,走什么!”岑子石追上去将宁无恙按在圆凳上。
闻野推门进来,手上托盘层叠着放菜。
“师尊闻见香味了?”闻野放下托盘,将菜一一摆上桌。
宁无恙数菜:“一、二、三…听见你上楼的声音了,四、五,好丰盛啊。”
闻野拿起空碗给宁无恙盛饭,白玉似的米饭冒热气,扑了宁无恙一脸。
岑子石跟着坐下,一眼出去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式,辟谷多年,没有一刻是这么想吃饭的。
岑子石连连摇头:“无恙,你这徒弟来修行,凡界少了位大厨。”
宁无恙道:“他想的话,也是可以的。”
“不修行了?”岑子石打趣。
宁无恙道:“忘记告诉你了,我徒弟是个凡人。”
岑子石:“……”
他这算是揭人伤疤了吗。
“师叔对不住你。”岑子石话这么说,嘴上也没停下。
闻野面上春风和煦,看不出难堪:“岑师叔言重了,师尊说过,闻野做个凡人也并无不好。”
岑子石笑道:“你倒是想得开。”
闻野也笑:“唯师尊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