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妻苏叶……”宁无恙念出落款,抬眼问道:“她丈夫画的画为何会在书肆?”
“不知。”岑子石道:“我向书肆老板询问,他说是他父亲还在世时收的。”
“他父亲死了?”
“是,他二十年前接下这家书肆,他父亲是在他接手书肆的第三年死的。”
宁无恙手指摩挲那副画卷,他思考时喜欢抿唇,思虑得久了,再松开嘴唇,浅色的唇就变得艳红。
房门响了,两人同时抬头,岑子石起身去开。
是个陌生男人。
身后,宁无恙瞥见闻野高出的半颗头,道:“你怎么来了?”
岑子石侧开身子:“你认识?”
宁无恙介绍道:“这就是我的那个小徒弟。”
岑子石:“不是跑了吗?”
宁无恙:“这不是回来了。”
闻野手上还端了托盘,上面放着糕点和茶。
岑子石让他快进来。
两人坐着,闻野站在宁无恙身边,把糕点往桌上摆。
岑子石看糕点样式好看,勾起他的食欲,迫不及待拿了一个。
尝过一口,岑子石夸赞:“可以啊,你教的?”
说话间看向宁无恙。
宁无恙听徒弟被夸,腰杆都直了,绝口不提他在后厨拿柴火抽闻野的日子,只道:“唉,就教了一点,这孩子自己就悟了。”
岑子石笑他怎么能说出这么骗鬼的话,说自己回去之后也找个徒弟养着玩。
宁无恙幸灾乐祸地看他一眼,道:“嗯,徒弟一定要从小开始养,不然养不熟的。”
“真的假的?”岑子石不知收徒还有这个讲究。
宁无恙见人就要落坑,马上再添一把火:“闻野小时候最可爱了,反而是长大没有小时候漂亮。”
岑子石若有所思:“行,我回去就找找。”
“师尊。”闻野不经意扫过宁无恙的唇齿,递上一杯热茶,道:“昆仑山顶的雪茶,您尝尝。”
宁无恙接过,细抿一口:“还不错,北境昆仑人迹罕至,你少去。”
闻野道:“以后跟着师尊,师尊去哪我去哪。”
岑子石适时打断两人:“先看画行吗,师徒情深的戏码你们一会儿自己回去演。”
闻言,闻野也侧身去看了一眼画像。
宁无恙问他:“见过?”
“苏叶?”闻野道:“女人不认识,字认识。”
意料之外的回答,宁无恙抬眼,示意他继续。
闻野道:“弟子在阳宁国游历时曾听过那边的一个传说。”
“阳宁国上上任国君的弟弟,是个爱好书画之人。”
“那人年过二十五,还醉心书法,不肯娶妻。”
“国君十分宠爱这个弟弟,便为其广召天下美人画卷,他弟弟却一个也看不上。”
“要求还怪多呢。”岑子石吐槽。
“你别打断他。”宁无恙挨一下岑子石,让他闭嘴。
闻野不动神色地拖了椅子隔开两人,坐到中间。
岑子石不懂,跟着挪了位置,以为是徒弟黏师尊。
闻野继续道:“后来又一年,国君的弟弟外出游玩,回来时便带了一个女子,不久便成亲。”
“我当时在茶楼,有幸一见那位国君弟弟的真迹,应当不会错。”
岑子石无聊道:“这么个故事,也配成为传说?”
闻野接道:“怪就怪在后面。”
宁无恙听话本子似的,催促闻野快讲。
“不久后,一仙人游历到此,得了国君召见。”
“恰巧那时国君弟弟带着自己的王妃,也就是那女子来了,仙人一见那女子,大惊失色。”
“待人走后,便向国君禀报,说王妃并非人。”
“国君大惊,问仙人可确定。仙人斩钉截铁,并传信回宗门,要捉拿魔物。”
“当晚,那仙人就暴毙在城门口,死法惨烈。”
“宗门派来之人姗姗来迟,见同门死状凄惨,誓要替师兄报仇。”
“那后来女子死了吗?”宁无恙吃着糕点,问到。
闻野给宁无恙将杯中茶续上,道:“师尊且听弟子往下说。”
“那仙人说的并不错,王妃确实非人。因此死去仙人的师弟在回过那王妃之后,也传信回宗门,那王妃修为强悍,不是他一人能够对付。”
“后来王妃被打成重伤,封印在永青崖。”
闻野停下说话,端走宁无恙面前的糕点推到岑子石面前,道:“一会儿还要吃午膳,师尊别吃了。”
左右话本子也讲完,宁无恙不吃也行。
岑子石听完还有些唏嘘:“这王妃与王爷可是真心相爱?”
闻野道:“不知。”
岑子石评价道:“无恙你说说,这女子是不是傻的,不好好修炼,不好好玩乐,为何非要去人界当个王妃。”
宁无恙倒是问起其他的:“那王爷呢?他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是魔物,他怎么想?”
闻野仔细回想,道:“那说书人的故事里,好似没有太多关于这为王爷的事,大部分情节在说最后来的那位十分厉害的仙人是如何制服王妃的。”
宁无恙点头:“这女子到底做了什么,竟让这么多人对她赶尽杀绝。”
岑子石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还是魔物。”
宁无恙又问道:“魔族不是在无渡海之下吗,地上怎么会有魔物?”
岑子石稀奇撇他一眼:“无恙,你到底是怎么过的你们流云宗的考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