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像碰到有东西在榻上。
宁无恙又翻回去,再次摸上身前的肉墙。
手感还不错。
他先捏,捏完还戳。
闻野早在宁无恙摸第一下的时候就醒了,看师尊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也不敢动,只能等宁无恙自己醒。
宁无恙意识回笼后才舍得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闻野烧红的胸膛。
宁无恙玉白的手在上尤为明显。
闻野弱弱问道:“师尊醒了吗?”
“醒了。”宁无恙收回手,坐起身,捞过榻尾衣架上搭的衣物。
闻野下榻拿起衣物左顾右盼,想去屏风后换,宁无恙感叹:“果然是长大了,换衣服也要背着为师了。”
闻野刚迈出去的步子缩回去,转头看向宁无恙不知如何是好。
宁无恙拢上衣衫笑道:“逗你的,还是不聪明。”
不过闻野还是就地换了,因为宁无恙已经去了屏风后的木桶打水洗漱。
等宁无恙从屏风后出来,还端了一盆水,道:“刚热的,来洗吧。”
“师叔不是说您不能用灵力吗?”闻野搅一把木盆中温热的水,下意识去探宁无恙的脉搏。
宁无恙没抽开手,被抓包了就假装不知道,道:“嗯,说过吗?可能太久为师忘记了吧。”
坦坦荡荡的,输理也不输气势。
闻野按住宁无恙坐下,问道:“师尊出来可有带药?筋脉呢,谁在帮您疏通?”
宁无恙张张嘴,叹口气道:“你要不再出去历练几年吧,师尊突然有点不想你回来了。”
“师尊想过我回来?”闻野听到重点,发问。
宁无恙坐在窗边看他洗漱,单手支着下巴,道:“其实你没走多久,我就被师尊拉回去闭关,前些日子才出来。”
“那时候才想,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还怕你是回来了没找到为师,专门去问了大师兄,还问郑伯。”
话到此,宁无恙语气一顿,不满道:“结果你这小子,十年都没回来一下。”
“小没良心的。”宁无恙骂他。
闻野自知自己走得突然,又多年不归,对师尊自是愧疚万分。
他去倒水,回来给宁无恙泡茶。
碧绿的茶具盛的是刚打的凉水,在闻野手上一过,倒出的水冒出热气。
宁无恙听闻野在耳边殷切的伺候,闭目养神等闻野的茶。
热茶入口,宁无恙道一声“不错”。
闻野在对面收拾床榻,叠好被褥后将宁无恙昨日换下的衣衫连同新买的一起装好。
宁无恙得了闲,开始整理近日的思绪。
从他进入燮城那日,就一直不对劲。
先是被拉入一个莫名其妙的幻境,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再是闻野回来。
三件事,三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宁无恙找了纸出来,认真写下三件事,末了又把闻野划掉。
孩子回家而已。
那个女人,他脑中浮现出一张美艳至极的脸。
还有半张面具。
宁无恙打算去隔壁找一找岑子石,共同商议一番。
余光瞥见闻野,他道:“你就在房中,为师出去找人。”
“师尊不带我一起吗?”闻野手上还在叠宁无恙的衣物,闻言露出一副可怜表情。
宁无恙汗颜,仿佛又回到那个去哪里都要带着孩子的时候。
他安慰道:“就在隔壁,马上回来。”
闻野勉强答应。
宁无恙敲了隔壁的门。
岑子石刚回客栈,凳子还没坐热和,又起身去给宁无恙开门。
宁无恙进了门,开门见山道:“那晚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岑子石拉他过去坐下:“我正想来找你说这事儿。”
他道:“昨夜我在城中打听苏叶,还真听说了点事儿。”
“你昨夜没睡?”
岑子石语塞:“无恙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修行之人本来就不用睡觉?”
宁无恙自己睡惯了,都忘了这茬。
“行吧。”宁无恙道:“那女人叫苏叶?你打听的还挺多。”
岑子石再次哑口:“苏叶……不是你告诉我的名字吗?”
宁无恙道:“我?我不认识她啊。”
“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岑子石诧异:“你不记得了?”
“什么时候?”宁无恙当真懵了。
“就你晕倒之前啊,抓着我衣领讲的。”岑子石一下子上前搭上宁无恙的肩,喊道:“你真的不记得啦!该不会是你晕倒前乱说的吧!我照着这名字找一天了!!”
宁无恙被晃了几下,有点晕,扶住桌沿让自己稳下来。
他没着急否定,让岑子石先讲打探到的消息。
岑子石便开始讲述:“我去了城里最大的书肆,本想在里面找找青陵蝶的踪迹,结果发现了这个。”
岑子石拿出一副图画,上面画着一个女子,赫然是当晚那个女人。
不同的是,画上这个女人更年轻,另外半张脸上也没有面具。
岑子石介绍道:“我在书肆的角落翻出的,你看上面落款,她就叫苏叶。”
宁无恙视线向下移去。
画上的落款是:爱妻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