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那一丢丢的失落,似乎变大了点。
夜白心不在焉地关掉手机,缩在沙发上,避开结痂的伤口舔着毛。
赵管家来了,他与夜白打了声招呼后,戴上手套去到洗衣房。
刚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抬头便见烘干机里有被单,他好奇拿出来,发现是干净的。
几分钟后,他进入主卧打扫,主卧一尘不染,连被子似乎都没被碰过。
他又去了次卧,在衣帽间擦首饰柜时,他惊讶发现那盒计生用品不见了。
带着某种强烈的预感,赵管家拿着吸尘器,开始打扫客厅。
在吸尘器嗡嗡声中,狮子猫呼呼大睡。
只有累极了,才能睡得这么死……
赵管家当即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全屋打扫完毕,赵管家默默回到家政区,在乘坐电梯下楼时,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夜白还那么单纯,资本可真脏啊!”
没过多久,徐少韬来了。
他一进门就激昂歌唱,高音直冲进夜白的耳朵里。夜白被吓得睁开眼,尾巴甩来甩去,不满地瞪着他。
戴着耳机的徐少韬冲夜白热情wink~
接着踩着音乐节拍飘进厨房。
客厅恢复了安静,夜白懒洋洋地躺回去。
等饭做好后,夜白在徐少韬的三声呼唤下,慢腾腾地从沙发下去,悠悠地走去餐厅。
“你今天干饭一点也不积极。”徐少韬发现了夜白的异样,在沥水篮里拿了根新鲜的胡萝卜,咔吧啃着。
夜白咽下嘴里的汤,对徐少韬说:“你拿双筷子过来一起吃。”
“不了,我得控制饮食。”徐少韬从皮包里拿出一个榨汁杯,将吃剩的半根胡萝卜放进去,又加了些菜叶,倒完矿泉水后按动开关。
花花绿绿的蔬菜,转眼间变成浑浊的一团,夜白看得更加没了食欲,走下餐桌。
徐少韬望着他落寞的背影,不解:“怎么回事?我今天的厨艺下降了?”
徐少韬直到离开前,都没搞懂夜白没精神的原因,但害怕夜白生病,便给商熠打去了电话。
学校里,数院的学生各个像在修仙,一脸的无欲无求。这两天又是竞赛又是要准备考试,大家都在努力备战,钻研苦学,精神疲惫到了顶峰。
当他们在食堂看见商熠眼底也有乌青后,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以及意味深长的微笑——男神竟然和自己一样苦学,终于与男神的距离进了一步!
但实际上,商熠是因为夜白的事情,只睡了三个小时。
他一脸冷漠地将餐具放到回收处,边接起徐少韬的电话,边走出食堂。
在听完那边叽里呱啦后,他淡淡回了一句:“夜白没事。”
下午他上完课后,立刻驱车赶往市中心的医院。
他在上午的时候,与方三川通过一次电话。
在聊完夜白的情况后,方医生给了他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夜白在心理方面上,有了好的变化,坏消息是他还是假性发情。”
商熠揉着眉心:“今天晚上六点前给我具体的治疗方案,否则你的团队拿不到一分钱。”
投资人商熠一开口,方医生那边做不到也要做,带着团队开了一下午的会。
即将六点,商熠将车停在了医院停车场,一脸阴沉地走进医院。
六点整,方医生带着团队,匆匆忙忙出现在他的面前。
方医生带商熠来到一间会议室。
“我觉得你看一眼这个比较好。”方医生播放了PPT。
大屏上是一堆测试数据,商熠瞥了一眼,让对方直接说。
“这是一款新药的测试数据。”方医生边说,边点开下一张新药的效果宣传图说,“发情期不稳定,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影响不严重,但有规律的发情是最好的。”
商熠将身体微微后仰,冷漠的目光,让方医生下意识想要避开。
方医生抬了抬黑框眼镜,吸了口气继续说:“通常情况下,假性发情期只发生在青春期,且次数极少,要么没有,要么只有一、两次。夜白的假性发情期不仅出现得晚,还间隔短,和发情期的某一种情况比较相似。”
商熠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往下说。
“有发情征兆却不来的人,会吃药调节至正常……”方医生将一些药推到商熠面前,“这里有调节激素的,也有让激素完全不来的,还有些和新药效果一样——让发情期变得稳定的,只不过副作用更大。”
商熠忍着被戏弄的不悦,说:“我要的是针对假性发情期。”
方医生额上顿时冒出冷汗:“假性发情期不影响健康,所以没有药,而夜白会这么特别,是因为他心理——”
剩下的话,断在了商熠森冷的视线里。
诺大的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半晌后,商熠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如坚冰:“在没有药之前,你们是怎么调节的?”
方医生僵硬地抬起腿,他走到会议室的一角,从个移动架子上拿走一本册子,带着抖,将册子放到商熠面前。
生育指南。
商熠眉头骤紧。
方医生牙齿打颤:“老一辈的活得比较简单,大多数人成家很早,所以很少因发情期而困扰。现在社会变化太快,人压力太大,形单影只,影响因素又多,人被逼得不得不用药。”
商熠眉头狠狠拧着,不耐烦现于脸上。
方医生深吸一口气,将册子摊开,指着夫妻和谐的卡通插画,不带喘地说:“只要在不违背双方意愿的前提下,多做做这些运动,就能正常了。”
椅子瞬间在地上擦出刺耳声,商熠站起身,冷得似一尊冰塑。
方医生惊得身形微晃,强撑着往前走了两步。
商熠不想看到他,烦躁地抬手,阻止他送行。
“不是送。”方医生努力维持着专业与严肃,“因为只有这个办法是最安全的,可还有一点风险需要考虑……”
商熠忽感不妙,果不其然,方医生接着说:
“我带你去领计生用品。”
商熠的脸瞬间黑了,从牙缝挤出了两个字:“不,必。”
说罢,商熠推开会议室门,快步走到电梯前。
这时,秘书的电话来了:“您让我订购的那箱计生用品到了,需要现在送吗?”
商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