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陆峥打来了电话。

宋彦明正在收拾行囊。本来以为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足矣，结果一清点，课本、挂图和笔记本之类的一时还塞不下，好在隔壁红红给了他两个纸质的打包箱子。

“喂，你在哪里？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工作了。”

“我在……家里。”

“你今天搬家？不是让你搬家给我打电话？”陆峥的语气有点不悦。

“我、我不想麻烦你。我自己搭地铁，很方便……”宋彦明赶紧说。

“楼层和门牌号发我。”陆峥像懒得听他解释，直截了当说：“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宋彦明打开微信输入“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不用。”

但犹豫之后，他还是删掉了，老实把地址发了过去。

虽然住的是简陋的群租房，但房间卫生宋彦明一向维持得很好。

他找来拖把和抹布，打算把房间再打扫一遍，这样房东就不会从押金里扣清洁费了。

他已经跟房东说了退租，对方承诺下个月月初把押金退给他。

“小宋，你要搬走了？”

矮瘦男不知什么时候晃悠到了他门口，探头朝里看。

宋彦明敷衍点头，埋头拖地。

“是搬去跟之前开兰博基尼那个男的一起住？”对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运气哦，至少比红红好。”

“不是。”宋彦明语气生硬，走过来想把门关上，却听到隔壁间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那是娃读书的钱，我辛辛苦苦攒了一年……”

“老子的事你少管。”

“不，你把钱还给我！还给我！”

“滚！”

一声闷响，似乎是女人被推倒，撞到了什么，一声惨烈的痛呼后，房门被“砰”的一声踢开。

男人瞪着一双牛似的眼，两腮凶恶地鼓起，身上酒气很重，“看什么看！滚开！”

这次，屋子里的女人没有像之前一样缩在床上哭泣，而是扑上来死死抱住男人的腿：“你要去哪里？你还想把剩下的钱全输出去吗？！”

“妈的！臭娘们儿你找死！”

男人朝女人踢了一脚，直接踹到肚子上，力道很重，女人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登时冒出冷汗，整个瘦弱的身子虾似的缩成一团。

那男人还要再补一脚，红红冲了出来，一把推开了男人。

他喝了酒，没设防，冷不丁被一个女子推得趔趄一步，愣了下，接着像是自觉失了面子，恼羞成怒：“你他妈一个臭婊＊/子敢管老子的家事？”

宋彦明脚步刚动，门口矮瘦男一把将他推回屋内，又迅速地关上门，神情畏惧：“呆在这儿别出去！别充好汉！张哥他明显杀红眼了，你现在去就是撞枪口上。”

宋彦明愣了下，拿出手机，“是110吗？这里有人打人，地址是……”

报警后，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拖把上。

“你还算个男人？只会打女人，在外面怂得跟个孙子似的！”是红红的声音。

“放你妈的狗屁！臭婊＊/子！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们两个……”

男人额角青筋暴涨，拳头紧握，已经举起。宋彦明横握着拖把就冲了出来，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男人的拳头落下之前，一下把对方顶到墙角。

红红也见机，把女人往屋里拖，等宋彦明一闪进屋就立刻把房门关了。

“霞姐，你没事吧？”红红检查女人的伤势，女人蓬头垢面、双眼红肿，一摇头又是两行清泪滚落。

“我报警了，警察应该马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