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好疼啊……
冷风掠过破损的皮肤引起阵阵颤栗,本就还没愈合的伤口再度裂开,猩红的血液从中渗出。
血液经缠紧身体的刺藤蔓延到白色的花瓣上,大片白花被染成一半白一半红。
除了这些玫瑰,深陷于花丛中的人身上的白衣以及银白发丝都染上了同样的红,竟有种怪异的美感。
随着藤蔓的不断收紧,肺部的空气逐渐稀薄,加上伤口的开裂带来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他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还是冷汗了,抑或两者都有。
……
洗漱好回到卧室的闻以擢看见床上鼓起的小包,走过去轻轻掀开被子。
看见方若诚蜷着的身体轻轻颤抖,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坐下来将人捞进怀里。
“诚诚?”他轻声唤着,手在方若诚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
还闭着眼睛的方若诚下意识往他怀里贴紧。
看着怀里的人苍白的脸,他低下头在方若诚脸上贴了贴,轻轻安抚着。
没过多久,方若诚睁开了眼,眼眶中还盈着泪。他眨了眨眼,仰脸看向面前的人,同时一道水痕迅速出现在了他脸上。
闻以擢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
“做噩梦了。”
方若诚“嗯”了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处。
那个梦太真了,让他以为自己就是在经历那些。那种痛觉,还有窒息感,都太真实了。
他将下巴搭在闻以擢的肩上,紫色的眼睛盯着窗外粉色的普罗旺斯玫瑰,很轻地眯了下眼睛。
昏暗的天空下,一只乌鸦落在一棵通体漆黑的没有一片叶子的干树上。乌鸦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村口。
“村长,那小姑娘真的死了?”村子的一座院子里,一个高高壮壮的年轻小伙问身边的中年人。
中年人瞪了他一眼,“死什么死,大白天的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人家姑娘好好的活着呢。”
“可……可是我前天明明在后山看到……”
“什么后山!那平时都没人去,你肯定是看错了。”话音未落,村长急忙打断他的话,
“行了,你回去吧,没事别随便问人哪个人是不是死了。”
“我知道了,村长。”
年轻人离开了院子回到自己家。刚踏进院门,他猛的一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奇怪,明明有脚步声啊……怎么没人?”
一转身,一张俏丽的脸摆在面前,把他吓了个半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女孩子也被他的尖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急忙拉住他,
“佳哥,你喊什么,我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
感受到手上温热的体温,赵佳松了口气,看向她,
“淑雁,,这个点你怎么还在外面,赶紧回去吧,等会儿天黑下来不安全。”
女孩子眼神一动,看向他,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好的佳哥,哦对,你这里离村子后山不算太远,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你说这个啊……那还真有,”赵佳突然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最近那里的乌鸦比之前更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变天了。”
女孩子仰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是要变天了……”
赵佳权当她以为自己说的真是天气,催促到,“好了,你快回去吧,再不走天要黑了。”
“嗯,我知道啦,哦对,几天后陈老太太八十大寿记得过来啊,再见佳哥!”
“好,再见。”
看着女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赵佳准备回屋,一回头,又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又是一声尖叫。
长发美女微微蹙着眉用手捂住耳朵。他及时收住,有些抱歉地看向长发美女,
“不好意思,最近有些不禁吓。”
“该说抱歉的是我们,是我们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把你吓到了。”“美女”很有礼貌地说。
清亮的男声一出来,赵佳脸上一片空白,他看了看“美女”旁边的男人,确定他没说话,于是将视线移到了附近的一棵树上。
嗯对,一定是树在说话。
“那个,朋友,你还好吗?”“美女”见他愣愣地,又关怀了一句。
赵佳石化,赵佳裂开……
原来是帅哥啊,哈哈……
“啊,没事,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陈家远房亲戚,来参加几天后的寿宴的。”美女,啊不,帅哥说。
“啊,村长说的就是你们啊,来,快跟我进来吧。”赵佳引着人往自家院里走。
两人看着这个冷清的院子,怎么都不像陈府。
似是看出两人的疑惑,赵佳管好大门后,对他们笑了笑,说,
“村长让我招待你们住下,陈府人太多,怕是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房间,正好我这又只有我一个人住。”
“谢谢。”两人对着他说。
“我叫赵佳,两位怎么称呼?”
“闻序。”
“闻忆。”
话音落下,叫闻序的帅哥看了看长发帅哥,没说什么。
赵佳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带着两人去房间,“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房间。”
在赵佳身后,方若诚对上闻以擢的视线,对他眨了眨眼。
“舒婷回来啦。”见到女孩子从门口进来,一个打扮华贵的妇人过来拉住她的手,满眼爱惜,“怎么瘦了?是不是书宇那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姑姑,书宇对我好的很呢。”她笑嘻嘻地回话。
“那就好,今天是回去看你父亲了吧,你妹妹还没回来?”
她摇摇头,说,“妹妹最近比较忙,怕是一时回不来。”
“淑雁也真是的,寿宴不来,姐姐的婚礼也不来!”
“什么?”女孩一愣。
“你和书宇的婚礼不是延后了嘛,老太太想着干脆就这次寿宴过几天办了。”姑姑给她解释道。
“寿宴和婚礼连着办?”她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