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周桑,是个混蛋。
当时公主病和骑士病两个狗东西坏了他的好事,故意通风报信让他父亲给吴艾打电话。
该死。
其实是给吴艾做身体检查。
幸好当时做了防护措施,查出来最主要的问题是药物残留。
他也怀疑吴艾是不是在跟他撒谎,因为那些印记他觉得还是挺明显。
青紫艳红交织,怎么会没事?
吴艾说自己之前在实验室睡觉不老实被仪器砸到了,然后老师就没有纠缠。
应该没看出来。
他觉得那个老头是一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没看出来。
还是说,真的老了。
因为他真的不相信,那个老头会准许自己对他的爱徒做这种事。
虽然说他是老头亲生且唯一一个儿子,但是要是他对吴艾起歪心思,那老头不把他的皮扒一层掉才怪。
所以是人老了吧。
居然只查出体内有药物残余。
吴艾也不好面对这事,帮他隐瞒,说是自己会吃点抑郁药。
啧,那老头连这种破借口都信,真是老了。
不过也好。
他玩笑着:“抑郁药好吃吗?”
那边传来闷浅的回音:“不好吃,吃颗糖就好了,谢谢。”
他愣然:“谢什么?”
那边说:“没什么,就是想谢谢。”
他笑了,估计是说他最后用了保险措施,免得真的丢脸丢到家。
“好,我下次,不,以后,只要你听话,我都用。”
那边又是闷闷浅浅的声音:“想给你很多的谢谢,想给你们所有人很多很多的谢谢。”
“……”
他这回真的呆了。
“嗯,谢谢,拜拜。”
很可爱很乖的嗓音,好像有些感冒,估计感冒得有些糊涂了。
他一时间被爽到了,感觉吴艾好像真的有些撒娇意味,平时都是一副死淡死淡的声线,怎么都不起伏,经历这件事后是不是真的对他……
“给谁谢谢啊,叫我什么。”
“哥,谢谢。”
“叫哥哥,叫好听点。”
“哥哥~”
他爽死了。
如果当时,他愿意去追究就好了。
如果再来一次,一定先去问个清楚。
——那个抑郁药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吃了吗,不是开玩笑。
只可惜,那次他当时被有仇必报给冲昏了头脑,先去处理外人暴露的事。
大家互相玩得好好的,非要有病来掺和他一脚,他没要他们两个狗男女的命就算好了。
他父亲掰着脚趾头都能想到是他干的。
然后他被他父亲手下人摁着给他父亲打到半死不活,被拉去跟沈家还有赵家道歉,并且给他们用最好的药和先进设备进行治疗。
“沈小姐,有空喝个咖啡吗?”
周桑嘴角和额头带伤,其实身上也有,还是笑得一脸阳光大方灿烂。
沈月白看见后一时有些失神。
因为根本看不出丝毫阴郁。
她记得不久前看见时还是狼狈无比,怎么这才过了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不愧是被公认誉为烈焰玫瑰的人……
阴影在那,只能一边害怕一边沉稳。
这个未婚夫,从小就没有给过她什么好脸色,反而给她招惹一堆烂情敌,她也只能帮忙收拾烂摊子,原本可爱的娃娃脸也被逼出了几分利落和狠气。
周桑平日里几乎永远都是微微颔首,不屑一顾大步向前走,眉宇间总是透着矜贵和傲气,这下,微微低头,像一个绅士一样,对她弯膝伸手。
不久前。
“你在哪?滚回头,给我上药。”周桑在电话里催促,“他们衣服穿一天都不换,比你那穿一个月的白大褂还脏,让他们换他们就套个塑料袋,也不洗手消毒,随便摸两下水就要碰我,脏得要命,不气死我也真是要把我害死。”
听到回答后,他停止了抱怨,语气玩笑婉转,“哦,你在沈家啊?你在探望沈小姐啊?沈小姐伤的重不重啊?你不会心疼死了吧?”
“哦,你不会真以为她会跟你订婚吧?”他笑了下,语气陡然冷沉,“滚回来,给我上药。”
“朋友?我也是你朋友啊,你凭什么只给你的未婚妻朋友上药,不给我啊?”
他抓了下头发,又笑起来,“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沈月白其实原先是我的未婚妻,先是我的,后来才是你的,所以是你抢了我未婚妻,你觉得你有理吗,不应该过来跟我道歉吗?”
“随便是吧,”他咬了咬后槽牙,手指咔咔作响,“好,随便。”
要看繁荣辉煌就要站在高处观看,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其余通通都是蚂蚁,低处盛产垃圾。
“沈小姐,想不想怀我的孩子?”他俯身低沉询问。
“以后别说出去啊,我给你瞒。”他觉得心情极好,“要是我父亲真让你们结了,让他养我的孩子。”
身下的颤动,转身扇了他一巴掌。
他顶腮笑了笑,轻而易举掐住她的脖颈,啧啧嫌弃两声,毫不留情甩开离去。
一个录像带的事,何必闹那么复杂。
……
一觉醒来,外面有鸡鸣。
他还是那个小身体。
是啊,怕什么,他可以重来一次。
“少爷,起这么早啊,早饭已经做好了,先生叮嘱我告诉您,待会去新学校玩可务必收敛点,这里不是龙华,给他留面子。”
这一次,他要慢慢来。
“知道了。”他下来照了照全身镜。
又直接掀开肚皮一看。
啧,怎么就四块腹肌啊。
这什么破衣服,出来时是哪个垃圾给他收拾的衣服,都不挑点好的,他糊里糊涂就换上了。
他赶紧看了眼时间。
该死。
“打包两份早餐,我在学校吃。”他赶紧上楼去重新换。
这回要小心提防,也不碰乱七八糟的垃圾,还有那个该死的沈月白。
那个贱女人最后的孩子也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估计吴艾在吃这个醋,觉得他不干净。
他特意看书查了,猜测伴侣之间会有些。
怎么会,他最爱干净了。
在彻底掌控了吴艾后,他真是没怎么碰过其他人,看见那些人就觉得恶心,尤其看到和吴艾相似的眼睛和雀斑,他更是觉得恶心,有时候气的直接当场烧了。
火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东西。
一把火,外物脏东西不敢靠近,一靠近就被烧的干净,只剩无机物。
实在不行就看吴艾身体情况,吴艾躺在病床昏迷他就用吴艾的手随便弄弄得了,平时也是很忙,集团的事,学院的事,几乎全压在他一人身上。
“少爷交新朋友了?”
周桑回瞪了一眼。
多嘴。
现在先不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