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周桑,是个混蛋。
泥马的,不知道揣着谁的棒棒糖。
吴艾说是小时候一个买鱼的先生给的,只有一个,第一次有陌生人送他棒棒糖,他舍不得吃,就收藏着。
吴艾的确喜欢吃糖。
一个糖就被收买了?真是,他有一堆啊。
天天背着个破书包,十几年缝缝补补都没扔,时不时拿出来背一背,跟在他旁边他看着都寒酸。
后来,他无时不刻不想吴艾,吴艾硬生生被他玩病了,变成有碍。
他被他父亲狠打了一顿,问人在哪里。
后来他去疗养院看他父亲,短短几个星期他那被外人捧得极高地位的父亲就躺床上伊伊啊啊说不出话,他说他会把人带回来,那时候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后来的一天,他父亲奄奄一息了,可能阳光正好,他觉得时机正好,匆匆跑去花店买花,挑了最为艳丽的红玫瑰放在中间,白玫瑰镶外面一圈,他准备求婚。
他不知道,他只是,冲过警戒线去看,但是血色在洁白的身上迅速蔓延,带着锋利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刺眼无比,像一朵荆棘玫瑰。
……
强烈的抽搐与挣扎中,周桑醒了。
眼角滑过一滴惊慌无错的泪,滑入无痕。
颠簸着,阳光正好,从那刀车窗的小口子那照进来,有些刺眼。
“少爷,您怎么哭了?做噩梦了吗?”
是老管家在旁边问候。
司机在前面,副驾驶是他父亲。
他有些没明白情况。
强大的窒息感渐渐退散,他呼吸着小路山林的空气。
嗯?他父亲不是要死了吗?
这个管家不是也早死了吗。
司机也顺手被他扔疗养院了……
“……这什么时候?”他问。
“21**年5月12日早上9点35分,少爷。”管家迅速又肯定地说。
微微偏金色的瞳孔瞬间瞪大。
他再傻也明白了。
“开的什么破车啊!”他赶紧骂骂咧咧一句。
车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重生了。
颠簸的,是在一辆临时买的破车上,他们家司机估计也是第一次开这种六位数的破车,开得颠簸难受。
他当时极其不理解,不知道他父亲这种高知分子抽什么疯去那个沿海的小县城支教,说是两个月实际情况是半年。
现在猜测,他父亲是要参选,所以做点亲民的好事。
管家识相地给他递湿巾。
他抽擦擦脸和下巴,随手扔车里。
又抽一张,擦擦手,扔。
“之前脸臭得不要不要的。怎么现在这么紧张,期待?”他父亲一边看文件一边随口冷声问。
不知道这老头怎么一心二用。
但是敢让老子不开心阻止老子的好事老子现在就送你去疗养院。
这个念头很快又打消了。
现在还不能送这老头,现在还太小不能继承家产。
.
他见到了。
那个卖鱼的小吴艾。
在一堆黑不溜秋的小穷货里,个个都透着一股腥臭的死鱼味。
阳光的暴晒下,他涂着防晒戴着墨镜打着伞掩着鼻,看着台下那个小小的吴艾。
他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名正言顺……
小吴艾成绩从小就好,这次也是他作为学生代表上台给他父亲戴花环,欢迎他父亲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