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宝宝,我也是妈妈,舔舔。】
【别搞那么恶心的事,你们有看前面的吗?】
【不是说33死了吗?为什么有个实验体问到有人是33了啊?】
【33没死?34没了,姗姗死了,姗姗是34?】
【云里雾里的。】
沈君一整个上午都是在胃中饥饿和大脑混沌狂殴中度过的,「教师」在台上叽叽喳喳啥,他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大脑乱得炫彩缤纷,核心思想只有一个——什么时候吃饭?
某种对于食物的渴望,竟然压过了对副本真相的探索欲。
不过,他倒还真不关心这个副本的真相是什么,毕竟这也不是一个解谜副本,生存类的副本能苟则苟,不要多惹是非。
祸从口出,患从口入。
上个副本的教训,他是吃得够够的。
沈君捂住咕咕叫的肚子,哀嚎一声。
下课铃终于响起,人群几乎是瞬间站起,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啦刺啦,像冲锋的号角。
NPC无脸人如放虎归山般急哄哄朝食堂奔去,连部分玩家也都是急不可耐地朝食堂赶去。
叶既白扶了一把脚步虚晃的沈君,说:“慢点,撞到什么了吗?”
沈君摇摇头,他也想慢一点,可胃里,胃里什么都没有。
胃像不断被攥紧松开的酸抹布,饥饿和酸水反复涌上喉口,久违的熟悉痛感其实是快意的。
他盯着叶既白的胳膊,忽然觉得白白胖胖得很像馒头,不过要是再瘦点就是面条了。
嘿嘿嘿。
好饿,好空。
饥饿像深渊巨兽死死盯着食物,不过有的时候盯得太久,会被赶走。他直勾勾地盯了几秒,沈君才意识到自己在吞咽空气。
他委屈巴巴地抬手按住腹部。
饿。
很饿。
为什么又要挨饿啊。
沈君内心的小人早已泪流满面,他恶狠狠威胁,不许哭了,再哭,泼点红油直接拌着吃了。
饥饿的视线落在叶既白光滑的脖颈上,那是什么一直跳来跳去的。
是辣的更棒,热油泼过的辣椒,盛在碗里还噼啪乱跳。甜的?甜的也行,糖浆渍过的莓果,盛在碗里还轻轻蠕动。
让他仔细看看,仔细看看,哈哈哈,原来是颗还没学会停跳的心脏。
裴景总算是跨过千山万水地挤来了,结果正好看见某个无脸人一拳把他的好友——沈君夯倒。
他厉声质问,“你们在干嘛?”
“他在耍流氓。”叶既白平静地说,顺带理了理自己被拽开的衣领。
“……”耍流氓?裴景满脑袋问号,一时没有搞懂两个男的怎么耍流氓?
他上前扶起倒地的沈君,问:“怎么样?他对你做什么了?”
叶既白:?这位小哥,主语是不是弄反了?
沈君盯着三道诡异的目光,平静地起身,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不碍事,快走吧。”
“等等,等等。”裴景一头雾水。
“叶同学,你是沈同学吗?”988真诚发问。
“该不会摔到脑子了吧?”叶既白毫无芥蒂地关心。
校园的阳光依然很亮,亮得像从没暗过一样。没有正午的温度,也没有夜晚的凉爽,它就是亮着,一直亮着,没人有异议。
赤杨的叶子依然在落,堆得像从没人扫一样。落得很轻,落得很重。一片接一片,应该也没什么非落不可的理由,只是落。
扫地的无脸人依然在扫地,扫帚挨着地面,一下,一下。落叶扬起来又落回去,一群笨蛋把同一个地方来来回回扫了很多遍。
天就那么亮着,叶子就那么落着,人就那么活着。
好像这个世界在很久以前,应允过要一直过这样的生活。
沈君眼眶忽然有点热。他眨了眨眼,把那点热压回去。
谁答应了?
狗老天!谁答应要过这种鬼日子了!
【微光】:“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沈君】:“没什么。”
【微光】:“……”
【微光】:“你这样,我很担心。”
这会的裴景是小景人格,天使性格中。
沈君沉默了许久,还是决定先不和他说,能拖段时间,就拖段时间。
鼻腔里充斥着二熟米的水汽味,和些许无盐无味的菜香。
依旧是长长的队伍,只不过不同昨日,这回有不少的玩家挤在队伍前方,秩序变得有些凌乱,喧哗声悄然滋生。
沈君等人依旧站在队伍中段,「教师」动作熟练地为每一位学生盛好饭,再从脚边一个更大的餐桶里,舀出一勺稀薄的汤菜,依旧是白菜。
独属食物的气味钻进鼻腔的瞬间,他喉咙一紧,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脚步不自觉地迈了一大步,被裴景眼疾手快地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