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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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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濯灵信步去屋外,他仰头,天空是雾蒙蒙的色彩。

昨晚雨丝翩跹,今早晴空朗日。

雾气还未穿破云层,一股温热已然从大地蒸腾。

徐濯灵满脑子的几把跟走马观花的过去。

他好放纵,好自私,可是跟危曜暄一起,又怎么会有未来?

徐濯灵不想了,他难得假装借去见父亲的机会出门透心。

危曜暄肯定会跟过来的吧,他倒是没所谓了,狗东西还是有良心的,他不怕。

徐濯灵慢腾腾走,危曜暄果然乘马车跟出来,他慢慢剥桔子,撕着果肉上的丝络。

他送了一瓣到嘴里,酸得闭上了眼。

危曜暄递给陈恪一般:“总管,吃吗?”

陈恪真上当了,他信手拿过来吃,刚到嘴里,陈恪的脸五花八门的精彩,他说:“我真是能忍,每天都帮你这个老总擦屁股,但真爽啊,老子居然干得这么好!”

危曜暄:“抱歉,最近喜欢限制级。”

“说起来,王崇义是家里头破产被抓了,你呢?”

陈恪:“哦,是那个徐朝云的艺术馆死活不结尾款,我买房都没用!”

危曜暄:“还有这等事?”

“对啊,”陈恪努努嘴,“前面有人。”

危曜暄的马车停住,他鬼探头,眯眼看向了前面。

徐濯灵头顶太阳,他来买一点豆腐脑吃,没想到徐淮安也来了。

徐淮安开头就是撞他,威胁说:“你别以为你自己真是徐家的世子了,徐文勋找到,你就完了。”

徐濯灵刻意给危曜暄开路扫荡,他摁了徐淮安的脑袋进了豆腐脑的摊子里!

“完了?!”徐濯灵抬手,卸掉徐淮安胳膊:“你父母都管我叫爹,要是当初我不解决萧七爷的事儿,你还有命?”

徐淮安冷笑:“危曜暄是你的竹马吗?你抢我的邻家哥哥,你很有本事?”

徐濯灵心头怒火冲天。

他一个碗砸徐淮安脑袋上,“我草你全家!你个死货!”

徐濯灵抬脚就打,徐淮安奈何他不得。

徐家的兄弟也想去劝劝,可没一个敢的。

此前,徐大找了徐淮安帮忙了,他给了徐淮安一些药粉,等洒到了徐濯灵身上,就会有高手把他抓走!

徐淮安听劝了,他想自己干嘛对徐濯灵心慈手软?

自己的一切都被他抢了!

徐濯灵打得徐淮安鼻青脸肿,危曜暄遥遥望去,他不敢去劝——因为徐淮安快被打死了。

他等了一会儿才去收拾烂摊子,陈恪拿着算盘去摇银子账了。

徐濯灵看他来,才松开徐淮安,“你想不知死活找谁?”

危曜暄一脚踹徐淮安心口,“滚你全家,死夯货。”

徐淮安手抱住徐淮安的脚,反而刻意道:“三哥哥,你别对我这样。”

徐濯灵火大万分,他瞪向危曜暄,眼中燃起了怒火。

他恶狠狠推了危曜暄一下,危曜暄偏到一旁,徐淮安因此哈哈笑:“危曜暄,他不喜欢你!”

“这么一句话就不要你了!”

危曜暄连忙甩走徐淮安,“你死定了。”

徐淮安一点都不怕,他咀嚼着嘴中的血腥味,甜甜的。

这是胜利的味道。

徐濯灵大跨步,雷厉风行上马车,陈恪给钱也迅速,危曜暄跟上来也快。

陈恪坐徐濯灵旁边,车走到半途时,他借口去越风楼找闻姑姑。

危曜暄赔笑脸,“还在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这定京,到处都是杂种!”

“你不是去看你父亲吗,为什么跑出来了?”危曜暄摁他的太阳穴,“手机通讯录我已经删掉了,你别想再回那地方。”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肉,没有好玩的,到处都是尔虞我诈,我为什么要跟你?”

“我跟你,有什么未来?”

危曜暄才笑嘻嘻,“发点脾气好。”

他摸到徐濯灵耳垂,大拇指揉搓他的下唇:“每天吃哥哥几把,不好玩吗?”

“每天都陪哥哥玩游戏,不好玩吗?”

“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哥哥了?!”

“你个杂种!”

“色狼!”

徐濯灵打开危曜暄的手,抱过来重重地咬一口,危曜暄自然不会让自己辛苦,他抽出自己的手,反而摸到徐濯灵的后背,轻声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什么人?”

“对你温柔一点,开始蹬鼻子上脸到我的底线了?”

徐濯灵眼神瞬间变狠,危曜暄认真看着他,如实道:“从每天都要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想过跟你有未来,你爱上我了,这就是你的问题。”

徐濯灵眼珠子转了下。

他怒气蓄势待发,在砸碎危曜暄的脑袋跟晚上挨屁股打,以及按照这个人挨呲必报的王八蛋个性,他怎么才能羞辱他呢?

徐濯灵最终是抽出自己的簪子,朝危曜暄俊脸无敌巨狠地划了一道!

“不想跟我在一起,就别纠缠我,找你的青梅竹马去吧!”

危曜暄嘶了声,他摸自己的脸,“你有病,有血!”

“你——”危曜暄抢他手上的簪子,他也毫无示弱,重重用簪子在徐濯灵的掌心刻血印:“别人说两句你就怀疑我,你才王八蛋!”

徐濯灵四肢被他摁住,掌心发痛:“你们定京危氏,没一群好货!”

危曜暄带了闻徽送他的好东西,他掰住徐濯灵下颌:“你当真是这么认为我的?”

徐濯灵咬他的手背,“你难道不是恃强凌弱,你难道不是瞧不起我,你把我当什么?”

“当老婆啊!”危曜暄掷地有声,“老婆不陪睡,干什么,我有病,你关心过我吗,每天都要喂你饭,你娇成什么样子了?”

“你宠的,那你就怨你自己,我不关心你死活!”

“你是不是很想被塞玉势?”危曜暄厉声,“你是不是想被我惩罚?”

徐濯灵听了,“我会用玉势,砸烂你的头!”

危曜暄脑袋嗡嗡嗡的。

这鬼东西这几日闹脾气闹得厉害啊!他想,“你到底想如何?”

“我不去认亲,我不去!”

“这些个王八蛋,我凭什么要去替他们擦屁股!”徐濯灵嗷地掉泪,“我的手好痛——”

危曜暄用徐濯灵的血去抹自己脸上伤口,血痕渐渐愈合。

他嫌弃徐濯灵的哭声吵,堵他的嘴,他也说:“没带,不用那个。”

“乖,哥哥亲……”危曜暄掰徐濯灵的腿,强硬分开让他坐到自己腰上,他跟狼崽一般撕咬徐濯灵的唇,但亲着亲着他没劲。

每天这样搞老婆简直不得安宁。

他的小娇妻是个大魔王,得哄。

危曜暄想起徐景帝,他想了想,还是自己去看下情况。

他都忽视了,小可爱是个没安全感的大宝宝,他双臂环抱:“哥哥不走,爱哥哥吗?”

徐濯灵也晓得自己拿乔,“可我不想见别的人!他们都是贱人!”

“好好好,他们都是大贱人,等会儿你去哪里?”

“我去看看大贱人,”徐濯灵四肢缠紧:“哥哥疼我,好不好。”

“哥哥每天都爱我,好不好?”徐濯灵呓语:“想要给哥哥生孩子,想要每天哥哥都睡里面,想要被哥哥占有,想要哥哥只跟我在一起。”

危曜暄:“你是说梦话还是真心话?”

徐濯灵:“…………”

“你打我又给我说甜蜜话,你在PUA我。”危曜暄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徐濯灵脱他裤子,又骑上了。

“……”危曜暄惊呼:“你是不是就馋我身子?!”

“是,还有脸!”

危曜暄单手控制住他,捏他的脸,“小色鬼,本性难移。”

徐濯灵:“爱人如养花,越漂亮越是毒蘑菇。”

“……”危曜暄气得心脏疼,他早上没早安吻。

气了一早上,结果!挨打挨骂,还挨批!

“你暴力狂。”

“你真的很粗,表里不一。”

“……”危曜暄脖子红了,他吩咐车夫尽快去寰宇殿。

他还不忘,摁了徐濯灵的屁股狠狠打,“满嘴骚话,骚不死你!”

徐濯灵呜呜,他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开心。

危曜暄问他怎么样才能开心,徐濯灵说不知道。

他俩齐齐赶往寰宇殿。

下了马车,朱红色的大门开启,徐濯灵一本正经走下来,危曜暄跟他后面骂骂咧咧,“人模狗样。”

徐濯灵:“不人模狗样怎么招惹你?”

“我就两幅面孔,”徐濯灵换了个脸,他目眩良久,才说:“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哎,万一徐淮安把你捉走了,夫君没本事哦。”

“你不可能没本事,你要进去吗?”

“我不。”危曜暄等待:“我在门口等你。”

“我没回来,那就是有事。”

“嗯。”

彼时寰宇殿上空朗日当空,危曜暄眼神亮亮的,他问徐濯灵,“我真的爱着你的。”

徐濯灵停住,“那好啊,娶我就好。”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的家庭吗?”

“起码是99%的原因。”

危曜暄摁眉心,“可我舅舅也很厉害啊。”

“我是跟你舅舅过日子,还是跟你过日子?”徐濯灵背对他说:“我很讨厌皇室,我也不想为你改变什么,可是,我又担心你。”

“我惶惶不可终日,你陪我,我自然,”徐濯灵唉了声,“算了,我能力有限,去看看。”

危曜暄依靠车旁,他对自己说徐濯灵比自己果断很多。

光是弄掉危如天,就果断太多了。

危曜暄声音淡淡:“哎。”

这样的叹息弥散天空中,寰宇殿内徐景帝跟姜太后吵得不可开交,姜太后听说那个唐贵妃要什么鲛人血那是气得火冒三丈,她掷地有声,问卫国公跟徐相:“试问,有哪个皇帝做成你这模样,你让一族之长为你献血,只因为你那来自民间的贱妇贵妃美容养颜?”

卫国公点头。

余温弦缄默不语。

唐贵妃舌战群儒,“太后娘娘,莫非,你想越俎代庖,垂帘听政?”

镇远侯祁慎说:“娘娘消消气。”

徐景帝:“来人来人,去把北海的族长请上来,还有他那个孩子。”

祁慎上前,“陛下,九十九个童男童女关乎我国国运,难道您忘记了长公主的预言吗?”

“国库空虚,没有钱物,如何支撑啊?”

徐景帝两头为难,他对姜太后说:“母后,您不要为难儿臣。”

姜太后睨向起身,脸色阴沉能滴水。

唐贵妃还离间她与徐景帝,她说:“我为难你,我不为难你,唐贵妃若是一国之母,那我毫无怨言,这国母丧日还未到,我看是贵妃想当皇后了,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不可能同意。”

徐景帝:“母后,您说的哪里话,贵妃当然不配。”

“可国运一事,关乎我国江山社稷,”徐景帝咀嚼话语良久:“母后,您退下。”

“宣云族长来见——”

云霓入场,他穿得工整,率先行礼:“陛下,北海云氏饱受海盗困扰,现送金山一座,保全颜面。”

唐贵妃瞠目,“你哪里来的钱?”

云锦:“那自然是矿山里挖的啊。”

“哪座矿山,腌臜小儿,你敢觊觎我皇室财产?”

云霓礼貌看向唐贵妃:“是柳将军给的呢。”

唐贵妃听到柳将军四个字,脸色惨白一瞬,白成纸,“哦,是这样子啊。”

徐景帝摁太阳穴:“听说徐家世子跟萧山柳氏交好,那么云家族长,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哦,小儿被海盗追杀,是他救了我家儿子,”云霓滴水不漏:“我继妹苏醒。”

他微微笑,对着祁慎笑:“听闻镇远侯关心我鲛人一族的安危,多谢抬爱,一切都好。”

祁慎的脸要僵了:“是,多谢提醒。”

云锦拉个脸,嗤笑一声。

唐贵妃偏偏听到了,她脸色惨白:“谁回来了?”

云霓眉飞色舞:“舍妹,云舒婉。”

徐景帝一脸懵逼,主动问:“贵妃跟云舒婉认识?”

“不认识!”唐贵妃道:“陛下,臣妾告退。”

“去吧。”

“退潮——”

唐贵妃下去了,祁慎也下去了。

他们目光相对,各自为营。

徐大的人找到祁慎,说徐淮安已经动手了。

祁慎眼神阴鸷:“他必死无疑。”

隔壁宫墙,云霓云锦二人说话。

云锦说到自己父亲的事,他说自己绝对不会跟兄长抢东西的。

云霓到处看人,徐濯灵一直踩树根,脚尖搓来搓去。

云锦大喊:“姓徐的。”

徐濯灵转过背:“云锦?”

云霓非常大方走上前,他对着徐濯灵笑。

他重重地摁住徐濯灵的肩膀,“是不是喜欢玫瑰花?”

徐濯灵欲言又止,“还好。”

“北海种了一片花海,”云霓手发汗,掌心发麻,像是刺藤扎到:“喊我一声吧。”

“我等了你母亲的音讯多年。”

“我跟她不会成婚,但你不是没根的孩子。”

“北海云氏近年衰微,可慢慢恢复了,”云霓说:“弟弟是弟弟,你是你。”

徐濯灵:“嗯。”

他终究没法直接开口说爹这个字,因为另外一个爹像一根刺般狠狠扎他的心脏。

“我哥哥……”

“他爱你,”云霓手压到他肩膀,“我送你出嫁。”

徐濯灵勉强笑,云锦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二人的尴尬,他扯扯云霓袖子,“徐哥,我走了。”

“嗯。”徐濯灵回道。

他目送云霓云锦两个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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