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濯灵看向危曜暄,“所以呢,不打算回吗?”
危曜暄才扫视徐濯灵全身上下,眼神变化莫测。
他抱起胳膊,“不想回呢?”
危曜暄走到徐濯灵面前,比了比自己跟他的身高,面对面挨着他说:“所以呢,你要如何啊?”
这音调拉得性感刻意,徐濯灵仰头看了眼危曜暄,床榻之间跟现在的他,完全不同。
他喉结滚动,提了鱼送给云锦,“你可以吃鱼,但是别来烦我。”
云锦抱着大鱼流涎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危曜暄眼神直愣愣,他目送云锦离去,之后一刻钟,他跟徐濯灵各自沉默寡言上了马车。
辚辚声耳畔掠过,危曜暄拉开车帘望着徐将军府。
临走前,徐赞跟他说:“待到你舅舅归来,便去定亲。”
危曜暄:“徐濯灵,你知道挨打两个字怎么写吗?”
徐濯灵愣了下,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二人最初认识的时光,“你如果非得为一条肥鱼一惊一乍,那你就是小心眼。”
危曜暄坐到徐濯灵对面,他凝视今天对方穿着。
白玉腰带束了细腰,拨开外衣,里面是纵横交错的吻痕跟各色暧昧的痕迹。
腰间有指印,腿心有伤痕,危曜暄想着,呼吸微沉,“徐濯灵,你不听话极了。”
徐濯灵眼神坦坦荡荡,“你敢动我。”
危曜暄还真不敢,也没兴致。
他似乎,没让徐濯灵成为龙阳之好。
某些时候醉于温柔乡,可以忘记大反派跟穿越者的身份,可是这刺挠的心起来后,简直就是令人无比狂躁的存在!
他今晚,非得操一顿徐濯灵消气不可!
危曜暄做好了决定,他一个眼神都不多给徐濯灵看,徐濯灵回了琅园。
夜如森罗,徐濯灵负手,抬头看不远处的天际。
他摁住自己太阳穴,陈恪过来,跟他说话,“想什么呢?”
徐濯灵:“没什么。”
“危曜暄没有话跟你讲?”
“没有。”徐濯灵十分冷淡,陈恪都觉得他生人勿近。
他盯着桌面上冷掉的饭菜,“王崇义来找你了。”
“嗯。”
徐濯灵转身跟了陈恪来到厅内,王崇义提了一本厚厚的账册,笑对他说:“危曜暄让我把账本带给你看看,让你清楚明白他在洛宁商号的钱庄商铺。”
“王崇义。”
“嗯。”
“该坐牢,就是要去坐牢的。”
“……”王崇义热情的笑脸塌掉,他耸肩,“我知道。”
“所以你想如何呢?”王崇义垒好账本,“徐警长,不知道我是否应该还要叫你徐警长?”
徐濯灵抬首,头低着,声音也弱弱的,“那自然是不需要叫。”
“陈恪,告诉危曜暄,我不会回海市。”
陈恪跟王崇义四目相对,王崇义端正官帽,他急吼吼走到危曜暄书房,一手推开他的门,无语笑道,“危曜暄,你使用什么手段了,为什么徐濯灵会跟你生气,说他不回海市?”
危曜暄沉迷看兵书,挑起眉,“镇远侯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安静如鸡。”
“你先回去吧。”
“好。”
危曜暄抬首,一个身影悄然出现他面前,徐濯灵主动进来,他坐到危曜暄桌旁,人坐上去,打他的肩膀,“刚王崇义跟你说什么?”
“……”危曜暄充耳不闻,他右手旁就是徐濯灵的手臂跟大腿。
“不知道,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危曜暄翻开沉寂已久没去注意的漕水海盗地图,摁住了太阳穴,慢慢揉着。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据点,跟蟑螂窝一样,打不散。
危曜暄看着就烦,他甩了地图到一旁。
他刚转身,徐濯灵突然捧起他的头往自己胸前凑,危曜暄鼻尖触到一阵清凉的香气,滑腻的皮肤从眼前擦过,他突然目眩神迷了。
哦,他还在生气。
但徐濯灵这身皮肉,他再熟悉不过。
危曜暄闭上眼睛,手放到徐濯灵的白玉腰带上,他的手指卡住细腰,柔情问了徐濯灵:“不是很高冷吗?怎么又骚了?”
徐濯灵跨在他的腰上,小腿垂下,脚尖勾起。
危曜暄的肌肉紧绷结实,充满爆发力,他跟风中的垂柳一样依附他。
他似乎是,不喜欢自己抛头露面,不喜欢自己大包大揽,不喜欢自己单独行动。
“嗯。”
危曜暄肩颈宽阔,牢牢抱住面前的人。
徐濯灵腰细,身体瘦削,浑然就是少年人——他一直这么认为,之前自己嘴很贱。
危曜暄一双手臂环紧,摸到徐濯灵脊柱骨。
手慢慢滑动,“不认为你老。”
“当你要清楚,你跟了我,你得抛弃从前那些旧的东西,”危曜暄还用大白话解释了下他要说的,“我可以给你要的一切,除了自由。”
徐濯灵没什么想说的。
他除了吃男人大东西就是吃男人舌头。
除了吃男人就还是吃男人。
他说:“我不要自由,我不要钱,我希望你长命百岁,活到日月无光。”
“这样,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会很长很长,我爱你,也如亘古长夜,永不熄灭。”徐濯灵补了句,“但爱不是那么轻易说出口的,所以,你要跟我说什么?”
好热的气息,徐濯灵偷摸想。
他又想到昨天的危曜暄了。
这么强势,这么性感,徐濯灵一度抱紧了他,不肯撒手:“想跟你睡觉。”
危曜暄呼吸深沉,声音明显低沉,“这是求我吗?”
徐濯灵耳根子酥麻,认真嗯了声:“想要哥哥。”
“怎么个要法?”危曜暄压着徐濯灵后脑勺深吻,诱哄,声音放低,“心肝再说一遍,要哥哥怎么做呢?”
徐濯灵早已沦陷,他脸颊温热,陷在男人滚烫的颈窝内。
如一尾鱼般,扭动了腰:“昨天那样,好不好?”
危曜暄:“小馋猫呀。”
他刻意调笑:“原来你喜欢具有男子力的。”
徐濯灵大腿被捏住,危曜暄大手掌控着,“真是我的心肝,会主动向我讨东西了。”
“哥哥自然都满足你……”危曜暄紧扣住徐濯灵细腰,他盯着桌上闻徽给他的青石玉,默然闭上了眼。
听说深夜某个时刻,青石玉能够带着人去到宿主想去的地方。
唯一让他与徐濯灵联结的时刻,便是徐濯灵大三时候的梦境。
那时,他日日夜夜入他的梦。
徐濯灵跟他呓语,朝他主动张开双臂跟腿,说抱抱我。
说我好累,不应该不听话选择这个不合适的专业。
他攫住徐濯灵嘴唇,手扣到对方腰上,两个人身体弧度严丝合缝贴合,徐濯灵啊了声,“你现在在干什么?”
危曜暄摸他的后脑勺,“回你家。”
镜头一转,危曜暄带着徐濯灵躺到了一间儿童房。
徐濯灵躺到床边,脚尖从被子中探出,他吐出温热的呼吸吹到危曜暄脸上,危曜暄的胸膛心跳跟他靠得好近好近。徐濯灵上半身像蚕蛹一般被危曜暄裹紧,男人亲得还是那么凶,徐濯灵唔了声,“危曜暄!”
危曜暄闷头,腰身上的被子滑下,露出手臂的肌肉:“闭嘴。”
“啊,”危曜暄钳住徐濯灵肩膀,眉头拧起,“徐濯灵!”
徐濯灵浑身都紧张,他妈是不是在外面啊!
危曜暄背脊拱起,情绪仿佛被一根丝线绞住了。
眼前是模糊的光影,心跳声剧烈,耳边轰鸣,头上太阳穴紧绷,快要撑破。
危曜暄捉到徐濯灵膝盖,握住脚踝,倾下身道:“乖,乖,乖……”
徐濯灵手环抱住危曜暄脖子,垂下的头发让他下巴酥痒,“危曜暄……你……”
墙上贴着他妈妈给他钩的熊猫玩偶,桌上还有他妈妈摆的水果。
他却在——
咚咚咚。
云舒婉的声音传来,“阿灵,在吗?”
徐濯灵一愣,“妈?”
“妈给你切了水果,要给你送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