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欢什么?”危曜暄用力压徐濯灵的腰,“告诉夫君?嗯?”
徐濯灵听危曜暄的嗓音,总是被迷到:“我当然喜欢你跟你在一起,但我更希望,帮你回到原本的位置,我不当警察了,但我也不想看到有人害你。”
“不管你过去做了什么,以后我不开心了会吵你翻旧账,但我不会离开你。”
这个承诺一出,倒是让危曜暄脸红耳臊了。
他脑子里都是风花雪月,他想,“也没关系啊,嗯……养你绰绰有余。”
“如果是现代,我可以动用一点我的存款。”
“真的年薪百万,有存款吗?”危曜暄掰过徐濯灵下颌,逼他低头看自己的腹肌,“真的年薪百万,不会还欠钱吧?”
“是,欠过钱,也没能拉下脸去摆地摊,还去当服务员了……”徐濯灵抓紧了对方脖子:“你快点啊,臭男人。”
危曜暄心慌气躁,心跳厉害,“靠,我被骗了。”
徐濯灵反问:“你的商号根本就没钱吧……”
“闭嘴——!”危曜暄打他屁股,“是没有太多钱,本来,也没太多钱。”
“嘘嘘嘘——”危曜暄用力,眉头死死皱起,“别紧张别紧张,马上好了——”
“啊……”徐濯灵眼圈变红,“我要死了……”
“你不要……”
危曜暄没搭理,他拉下纱帐,扯过肚兜带子,捆住了徐濯灵手腕。
他与他之间,都是骗子!
“你别这样……”
“危曜暄……”
徐濯灵哭腔比春雷更加惨烈。
欣赏同一片雷雨的,还有徐文雅,他关了周嫣然在房间里,不准自己妻子去看顾齐眉,柳莺怯生生看着三叔,“三叔,我的婚事。”
徐文雅让柳莺坐下,说:“你可知,三叔为何不去科考。”
柳莺摇头,说我与徐其两情相悦,那日我是打算与他说清的,没想到会被人看见,也没想到是徐淮安告状,我并不想败坏徐家门风。
徐文雅瞥了偷偷跟在后面的徐淮安一眼,他上前喊道:“父亲。”
徐文雅对柳莺说:“是因为顾大夫人强行让我跟她挑选的丫鬟圆房,导致我错过时间,我不肯,直接逃离,才碰上了你婶婶,等你婶婶生下徐黎灵后,顾大夫人就把他抢走了。”
“丫头,幸福靠自己去争取。”
徐文雅看向徐淮安:“你有什么事?”
“我祖母醒了,”徐淮安对父亲说:“既无功名,还想掌家,大伯还没死呢。”
柳莺漠然看了眼顾大夫人的房内,眼中燃烧起了恨意。
她跟徐淮安并排而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徐淮安:“这是哪里的话,祖母还没死呢……”
顾齐眉苏醒,她率先喊了人绑住许锦娘,“是他,是她看见了杀人凶手!”
徐桃护母,她扬起巴掌抽顾齐眉,“你放开我娘!”
顾齐眉撑着床面:“是徐文勋刺我的,是徐文勋!”
“官家已经在抓人了!”柳催命好笑:“听说徐文勋去自首了,他坐牢里了。”
“你真是伤了人还不忘到处惹事!”
“叫文敬过来!”
柳催命摸自己的头发,“那不用,文敬我照顾得好好的。”
“定京人多嘴杂,我与三弟商议过了,先送你回法华寺清修,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你这个臭娘们!”
柳催命蔑视顾齐眉,“我都忘记告诉你了,危相昨日带了徐朝云外出,盛淙也在马车上,他们双双坠崖了。”
顾齐眉满目苍凉,“你说什么?”
“我说,危相跟徐朝云死了,你外孙,也死了。”
“你说谎,怎么可能?”
“肯定是有人陷害!”
柳催命喊了女儿柳莺进来,“莺莺,给祖母喂药。”
柳莺微笑,来之前,她照旧下了毒给顾齐眉。
她给顾齐眉送药汤,还吹了吹热气。
顾齐眉打翻柳莺的药碗:“小贱人,谁要你服侍,想讨好我,你也要清楚自己什么身份。”
柳催命怒从心起,隐忍不发,“你残废了。”
“这就是你的身份,以后端屎端尿,你都要在床上解决。”
“我会给你安排几个侍从贴身照顾,”柳催命扫了眼女儿,“怎么,你还想伺候老太太,让他去求跟你七皇子殿下的婚事。”
柳莺:“是,母亲。”
顾齐眉锤自己的脚,眼神满是愕然。
柳莺重新给她拿了药,笑着说:“祖母,这是神医开的。”
顾齐眉照例打翻碗,柳莺都没翻脸,她点了安神香,一直盯着袅袅烟雾,露出笑。
徐文雅为柳莺的婚事奔走,他打算进宫去见姜太后。
姜太后听闻七皇子跟柳莺情愫暗生的事,她问马嬷嬷说皇帝对于危相三口丧命的事情怎么算?马嬷嬷说徐景帝大声嚷嚷,怎么,他一个占了人家名头的旁系还敢怎么算账?不满门抄斩,已经是仁慈,这是老天开眼!
马嬷嬷锤姜太后的背:“景帝忘恩负义,当真薄情。”
“那赶快从我的首饰里拨点钱给危家夫人,虽已和离,但这桩婚事,是天怒人怨。是管家对不起卫国公。”
“是。”
马嬷嬷又说:“徐家三爷想找您说说婚事,赐个婚。姑娘都差点……”
“……”姜太后撇清,“那我可管不着了,亲儿子都不管的事找我有什么用呢,家里头这个小孽障之前还每日嚷嚷来看我,这会儿干什么去了,我都不想说。”
马嬷嬷:“听说,三殿下前些日子打发了唐贵妃身旁老婆子的儿子,前几日,毛嬷嬷说自己儿子没回来,要出宫找儿子呢,但是唐贵妃不准。”
姜太后品了口茶,“混小子的以后我最担心。”
“刚满十五岁就出海经商,人家说皇家人经商,当真是个笑话,但国库空虚,这徐景帝跟唐贵妃酒池肉林,若非暄儿用自己的家私填补,只怕……”
姜太后:“且看皇帝那边怎么说吧。”
……
寰宇殿内,何临西举起笏板:“陛下,危相之死颇有蹊跷。”
“徐家世子的刀竟然是捅伤顾大夫人的凶器,”何临西重复:“臣等建议,让景昭司将徐家查个清楚明白。”
“你的意思是,徐赟跟他儿子想谋反?”
“何大人啊,你在皇城吃白食,每天坐享其成,徐将军边关打仗,你就这么想要兵权?”
“危如天诓骗朕,他非定京危氏之人,你与危如天交好,党同伐异!理应问斩!”
“拖出去,斩了!”
何临西大喊:“陛下,陛下,臣不敢!”
“各位有何意义?”
余温弦:“三殿下找寻黄金一事,可有线索?”
殿外传来何临西的惨叫声。
徐景帝动了动眼皮,“那得看我的儿子有没有动手了。”
卫国公上前,“如今国库空虚,陛下,定京有很多商铺已经关门,塞外的马匹没有运力,能否……”
徐景帝:“这些都是我儿子的事,,你们办不好,理应去找他。”
“来了,”危曜暄的声音由远及近,“国公大人,请说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去看看。”
徐景帝拍拍手:“有失远迎啊,我的儿。”
危曜暄看向徐景帝。
徐景帝吊儿郎当,似乎在看戏。
危曜暄心头窝火。
难不成,是这个亲爹拦截了他运回定京的黄金。
余温弦看他,“三殿下,量力而行。”
危曜暄:“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他提前走人。
徐景帝伸了个懒腰,他问余温弦:“爱卿有何事不满?是对朕的处罚不满意?”
余温弦:“陛下英明。”
徐景帝哈哈大笑。
危曜暄走出门时,地上的血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没想到,何临西就这么死了。
当初的何临西,也是乘危如天的威风,横扫天下啊。
危曜暄坐马车回了琅园,可刚到门口,一群商户拿着萝卜菜叶往地上扔,为首的王掌柜拦在他们面前,“各位听我说,不是三殿下给不了钱了,是钱没有及时回来。”
危曜暄:“?”
他还没上前。
徐濯灵不知道从那儿拦住了他,他从后往前扯了危曜暄的手,说:“走,去你的铺子?”
“哎——”危曜暄没说完,徐濯灵拉他跑了。
王掌柜拍门:“三殿下,请开门啊!”
徐赞擦额头的汗,他脸上全是伤,陈恪给他包扎,抱怨说:“商铺这帮狗东西,亏三殿下平时多加照拂,大难临头跟狗一样。”
“都不知道是谁,”徐赞叹气:“别告诉将军家中的事情。”
陈恪:“徐朝云已经死了。”
徐赞:“她死了?死了更好,省得晦气。”
大门震天响,陈恪命令陈叔多加了几道重物压在门前。
他盯了眼重檐,对徐赞说:“公子请了个活佛进来,且看。”
“公子去哪里了?”
“越风楼。”
……
重檐躲柴房,满眼睛的算计。
他想他对徐濯灵不过是暂时勉强,怕是还得联系叶玉跟徐大才是!
重檐偷偷溜了出去,他去寻叶树风跟叶娘子所在的老巢。
叶树风看到他,像是碰见鬼。
重檐说:“余晚娘呢?”
叶树风:“你还敢有脸提这个女人?”
“你儿子死哪里了,难道不知道?”
叶树风藏了残缺的手,徐大跟叶树风相见恨晚,他刚刚得知徐朝云死去的消息而内心愤恨,他按捺不住性子,“我一定要替我姐姐报仇!”
重檐说:“听说现在琅园被赔钱的商户给围满了。”
徐大皱起眉,他对叶树风说:“洛宁朱老板曾经跟危曜暄交好,他说危曜暄才是洛宁首富。”
叶树风握起拳头,“日后再说吧。”
他问自己妹妹,“镇远侯心悦于你,妹妹,我们在皇帝陛下手里,可不能过这么窝囊。”
叶娘子顿了顿,“我不愿。”
叶树风:“这可由不得你!”
叶娘子跟他争吵:“我接回你,你是我亲哥哥,你竟然做这种事?”
叶树风:“叶氏一脉衰微,若你不成功,我便只能强行送你进入祁王府为通房了。”
“你敢!”
叶树风:“我有何不敢!”
“待我击落漕水海盗,向陛下讨要赏金,你难道会差?”
叶娘子不愿与他争辩,因而沉默了。
重檐提了嘴,“我昨晚听府上人说了,徐家世子命令徐文勋杀了顾齐眉,危相跟他的外室,也都是被他弄死的。”
叶树风想了想,他很快将此事告知了远在边塞的镇远侯。
镇远侯回了几个字:“我不日启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