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让人抬了一具黑棺材到徐家门口!
抬棺材的时候,重檐也在街边游荡。
彼时春风和煦,徐大跟叶树风街边放哨,他们说起徐濯灵对付他的事儿,纷纷抱怨说:“妈的,怎么这么倒霉?”
恰好毛白跟毛嬷嬷出来游街,毛白跛行,骂母亲不是个东西。
毛嬷嬷说徐清昭是世子,你是什么东西,看清楚点,我难得出宫看你一次,你便少抱怨些事情。
毛白:“徐家世子真是心眼歹毒,听说危相主动相求都被赶了出来。”
上午毛嬷嬷才听唐贵妃说了朝堂上的事。
盛淙以干儿子的身份对徐景帝以死相逼,要求他释放自己无罪的姑姑。
危如天跪地上夸赞徐景帝乃至一代明君,断然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失了明智,况且卫国公孙子本无碍,若是因为这件事让卫国公越权,那真是大不敬啊!
徐景帝说本皇帝就是律法,念在徐大娘子对朕有恩,便处罚你这没良心跟道德的宰相。
“豢养外室,失了德,朕今日,先摘你乌纱帽,罚你去萧山边缘地看牛,以儆效尤!”
危如天偷鸡不成蚀把米,满目仓皇。
毛嬷嬷说:“听说那个盛淙气得当场哭了!”
毛白怪里怪气,“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盛淙啊。”
他一边走一边闲逛,却撞见重檐。
重檐记得毛白是谁,他问你是不是毛白,毛白点头说是,重檐恶从心起,他说三殿下很有可能打算谋权篡位,那位徐家世子肯定会威胁将军府的世子,你不若替徐清昭考虑一下?
毛白脑瓜子磕开了,里面是平滑的肉。
他登时回徐将军府邸,慢慢悠悠阴阳怪气说起徐濯灵的事儿,他说徐濯灵真是风头正盛,定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徐清昭素来不喜欢说话带刺的人,他沉声对毛白道:“你个阴沟里的臭虫还配评论主子?”
“来人,给我打!”
“徐家将军府就是有你这种人,才会一日又一日堕落。”
几十棍落下,毛白遍体鳞伤,徐清昭烦了,他吩咐其他人送了毛白到房间里待着,偏偏十分不巧,一根屋梁横亘毛白屋内,它猛地砸下来锤他脑门上,毛白当场暴毙!
徐清昭命令旁人草草埋了毛白,他思索自己跟将军府的关系。
终究,他得以大局为重!
徐濯灵继任将军府,他便扶他青云直上,当了这将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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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轰起惊雷,乔莲思撑了雨伞,她命令人在门口大喊:“大夫人,我给你送棺材来了!”
“您好好受着!”
乔莲思矗立门口,天上的雨噼里啪啦砸得震天响。
“昔日,我郎君病重,你真是大发慈悲,好善良的人啊!”
文妈妈走了出来,她打开门,哎呦了声:“姑娘。”
乔莲思向文妈妈行礼,“妈妈安好,妾身给您请安。”
“多谢当年照拂。”
文妈妈不忍心,她走进屋内。
徐老夫人满头华发,徐韶一身正气,吩咐下人道:“你们把乔娘子的棺材迎进来!”
“我徐家,问心有愧,当年是大娘子对不起乔娘子,今日,便让这雨下得更大吧!”
乔莲思裙摆湿透,她一直站在雨中。
她的眼镜对面,埋着她夫君的坟。
若非顾齐眉从中作梗,非要抓犯人,她郎君怎么会死?
她在祁王府,受尽凌辱,这些年的辛苦,她要与何人说?!
乔莲思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握在了掌心。
柳催命堂前迎接贵客,望到乔莲思来,“哎呀,这不是乔夫人吗?”
她们刚坐稳,里面便出来一阵斥骂声:“你居然敢不医治我的祖母?”
王神医摸胡子:“我爱莫能助,人死,不能复生。”
“这等刀伤,怕是只有萧山的温景春才能治疗。”
徐淮安:“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王神医摆摆手:“鄙人是个庸医,想治谁就治谁,你家的人,我不治!”
他告别徐淮安,对徐文雅笑了笑。
徐淮安俨然一副当家作主的气势,“你算是什么东西?!”
徐文雅站他身旁,突然一脚踹到徐淮安膝盖弯,他吃痛跪下,徐文雅对王神医道:“神医留步,烦请留个方子。”
周嫣然没在场,徐文雅不准!
他抄起手掌抡徐淮安脸颊,“没规矩的畜生!”
徐淮安脑袋生晕,脸颊肿胀。
“你若是不作孽,何苦有今日?”
徐淮安:“这一切可都是危曜暄的错,若非他去洛宁,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只有天生不孝,罔顾人伦!”
“周嫣然可没有抚养过我。”
“那是你祖母心地歹毒!看看你跟她身边,长成个什么歪样子!”
徐淮安:“我祖母有什么错?”
“她的今日,就是你的下场。”
“出去。”
徐淮安起来捂脸出去了。
柳莺一旁候着,她旁边站着柳催命。
柳催命吩咐女儿快走,但柳莺迟迟都忘不了前几日的屈辱画面,嬷嬷撕开她的面裙,说你就是个小贱妇。
柳莺不能容忍,她对母亲道:“母亲,我来喂药吧。”
柳催命点头,文妈妈跟他说乔夫人来了,她点头去外厅见客人。
柳莺端了药碗,徐文雅看到了,“莺莺,叔叔去找七皇子,让他来提亲。”
“多谢叔叔。”
柳莺放了慢性毒药要药碗里,顾齐眉昏睡不醒,锁紧眉头。
她喂了药便去到外厅。
乔莲思与柳催命叙旧,她说许久未见,萧夫人更精神了。
柳催命:“都是客套,乔娘子辱了徐家门楣,我可不好说。”
乔莲思:“昔日我郎君与您哥哥相谈甚欢,他不记得我记得。”
“你郎君是王檀,乔娘子,莫要失了身份。”
“那又怎么样,顾大夫人能活到什么时候?”乔莲思笑得花枝乱颤,“我就是来看看风凉。”
“……”柳催命吩咐文妈妈:“送客!”
柳莺跟着文妈妈一起离开外厅,她出门时,一阙彩虹五彩斑斓挂在天际,她思索着到底是谁把自己跟徐其的事情泄露出去的,她找自己丢失的香囊,却在顾齐眉那里找到了!
徐淮安站门口,“姐姐好。”
“父亲要替姐姐寻公道了,弟弟先恭喜。”
柳莺语气板硬:“那多谢。”
她撑雨伞出门买布,柳盛淙给她准备了雨伞跟帷帽,他对徐淮安没好气,语气却收敛了,“多谢你关心我姐姐。”
“是,她是我姐姐,我怎么会不关心,还有那个傻阿桃,我也关心的。”
柳盛淙听了,赶紧推姐姐出去了。
他俩约着一起去市集买裁缝布,马车辚辚声不断,温枝礼带着准哥跟卫国公路过他们两个人,温枝礼拉开帘子,露出清丽眉眼。卫国公抱着准哥,声音苍老,“女儿,危如天不愿与你和离,也是一桩难事。”
温枝礼看到柳莺鬼鬼祟祟进了一间药铺,“这柳家女儿去药铺老板那里干嘛?”
卫国公醒神:“我听说昨天发生了大事,顾大夫人被人行刺,凶手竟然是徐家二爷?”
温枝礼:“父亲,和离后,我便与你一起带着准哥告老还乡吧。”
“……”卫国公嗯了一声。
他送了温枝礼跟准哥到药医这里。
马夫驱车,送了卫国公去到琅园。
琅园内花枝妍丽,危曜暄用剪刀修剪枝条。
一丛翠绿冒出来,是春天的颜色。
危曜暄笑意满满,他摘了朵山茶花送给徐濯灵,“宝宝,这花好看吗?”
徐濯灵坐秋千上,一双脚翘高。
危曜暄是真疼他,给他修了个花园,还弄了个秋千荡来荡去。
“好看,”徐濯灵接过,他嗅着,说:“哥,我怎么感觉今天有客人来?”
危曜暄:“不知道。”
他正剪花枝,入迷时,卫国公长驱直入,大声道:“贤侄,我有话讲。”
危曜暄剪掉一株老桩,“卫国公大人,您有何事?”
卫国公孤身一人抚养女儿长大,他不能不为准哥未来考虑。若非当年他瞧不起与徐赞的婚事,嫌弃徐赞是洛宁旁系,差不多出身寒门,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诚恳道:“贤侄,我想见见徐家主。”
危曜暄:“…………”
“救了人还不够,还想托孤?你也没死啊,”危曜暄好笑,他扔了剪子:“你女儿和离,关我什么事,你准哥日后是生是死,关我小舅舅什么事?”
“你跟我有什么亲属关系吗?”
“贤侄?”危曜暄笑笑,“贤侄二字我受不起,救了人,不见高门登门拜谢,反而理所应当,今日有事,便想起了贤侄,恕不奉陪。”
卫国公:“若是我说,我能说动皇帝陛下赐婚呢?”
危曜暄:“…………”
啊,馅饼又来了?
娶老婆?
“没心情,国库空虚,洛宁丢失的黄金尚无头绪,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坐视不管。”危曜暄摸手指盘算睡徐濯灵的时间,叹了口气。
徐濯灵捏起山茶花转动,“卫国公大人,听说危夫人貌美绝伦,镇远侯大势将来,我借你的卫国军一用,如何?”
“……”卫国公剜了眼徐濯灵,“大胆稚子,尔等岂敢。”
徐濯灵:“不是我不敢,是我必须敢。”
“大景朝谁能逆转颓势?”
“昏君当道,不是一天两天,君子立于危墙,若小家不顾,哪里敢为大家?”
卫国公头疼欲裂,“好。”
危曜暄眼睛瞪大。
上辈子他怎么求都求不到卫国公出手帮忙,就成了??
他心头如同一朵烟花炸开!
徐濯灵:“给我几天时间,我会让危如天跟温枝礼主动和离的。”
卫国公筋疲力尽:“好。”
陈恪带他离开。
危曜暄使劲摇晃徐濯灵手臂,“老婆老婆老婆,你怎么做到的?”
徐濯灵甩开他的手臂,“我想回家!”
“我帅吗?”
危曜暄捧起他的脸深深吻下,“成婚,我们成婚。”
“好。”
危曜暄稀奇古怪地想,到底谁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