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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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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自己潇洒无比,玉树临风的俊俏儿子,浑身淤泥,嘴里还有一条鱼跳了出来。

徐濯灵脸埋危曜暄脖颈,哭了个半死,再转头一看盛淙,盯了一眼后,扑了回去,“呜呜呜呜……”

危曜暄心疼不已。

虽然可能盛淙气到鼻孔朝天,生生噎死,可徐濯灵气人的本事有一套的。

他安抚徐濯灵后背,柔情去哄,“哦哦哦,好好,别哭别哭。”

盛淙破口大骂:“我草你妈,你们全家都死光了。”

“你个狗娘养的婊子畜生,装什么装啊你?”

盛淙抹自己的脸,“你也不看看你那父亲是个什么东西!”

危曜暄搂了徐濯灵到腿上,他脱掉徐濯灵的鞋,甩远了。

他拿了另外的鞋给徐濯灵套上,还摸他的发,说没事的。

危曜暄瞥眼看向危如天,“危相真是人品卑劣,恶心至极。”

盛淙:“这天下是老子的,你算老几?!”

徐濯灵抿唇。

危曜暄一下下顺徐濯灵背,“嗯。”

危如天反而气焰嚣张,“三殿下,不要不识抬举。”

危曜暄放下徐濯灵,他摸摸对方的头,“乖啊,哥哥处理点事。”

危如天:“美色误人,三殿下真是好色登徒子啊。”

危曜暄眼神一闪,他火速抡起桌上的花瓶嘭的砸危相脑门上!

危如天挨了个大逼斗,他的额头流血流汗,变成了狗啃过的虎王血头。

他天旋地转,盛淙骂了句:“我草,爸,你被人打了。”

“爸,爸——”

“爹——”

危如天昏倒在地,王神医不知道从哪里一跳一跳跑出来,他大声喊:“哎呀,夭寿了,三殿下打人了!”

盛淙马上反应过来,他命令下人去喊顾齐眉,而且他指着危曜暄说:“你死定了,我跟你讲!”

危曜暄木个脸,脸上沉稳之色终于显现,“去吧,皮卡丘。”

盛淙一口气无处抒发,他顶着一头泥水看到顾齐眉时,顾齐眉马上命令人去给盛淙换衣裳,危曜暄也因为砸了当朝宰相而被叫到了金銮殿。

数十位朝臣手拿笏板,危曜暄毕恭毕敬,向徐景帝弯下半身行礼,“父皇,儿臣向父皇请安。”

“听说危相毫无廉耻,我便来请安了。”

“危相来我本家,其儿寡廉鲜耻,像个流寇,不仅追得徐世子满山跑,还骂我母后是狗娘养的婊子,这件事,我不能原谅。”

“乔皇后是当朝国母,太子亲生母亲,岂能容忍?”

“儿臣不过是义愤填膺,小小碰了一下,这人能活蹦乱跳告上金銮殿,可见,身体好得很啊!”

“儿臣守护母后世家财产,劳心劳力……”危曜暄看向徐景帝,“听闻国库亏空,儿臣特地联系了洛宁徐家舅舅,接济的银两,马上就到了。”

徐景帝从没见过儿子说这么多礼貌的话,他好笑,“是你令徐家世子哭还是你栽赃陷害?”

“我便是搞不懂了,危相与你无冤无仇,毫无结交,他为何去到你府上?”

危曜暄抬起眼睛,目光直视龙椅上的金龙。

徐景帝身着冕服,头顶十二旒。

昔日凤起寰宇,夫妻一对璧人同入金銮殿,共襄盛世。

而今盛世并举,这皇帝怎么还是这么糊涂?

危曜暄:“…………”

“你不敢回答,便是你刻意找茬,是不是?”

“君子昂首立威于天下,岂容你宵小之辈信口胡诌,满嘴胡言乱语?”

“来人,把三皇子拖下去,送去祠堂好好跪着!”

“且慢——”

一道清朗的声音由远及近,“陛下,容我说上一句,如何?”

徐景帝脑仁梆梆响,他摁住太阳穴。

“魏云台御史余温弦到——”

余温弦背临日光,他慢慢走来,步伐不紧不慢。

“乔皇后赍书一封,我便去了洛宁休养,如今不日归来,景帝当真好大的口气,便是当年皇后娘娘的话忘到了天边。”

余温弦站姿如青松,目光缓缓睨向了徐景帝。

徐景帝心尖发颤,喉咙干涩,他瞧见余温弦穿了红色朝服,手捏笏板,右手断了一根小拇指后,他说:“余大人。”

“刚好魏云台的事情办完了,我回京也没什么事情好处理,”余温弦把手放到危曜暄肩头,“听闻徐家世子生性乖戾,我与徐将军也是故交,国库空虚,洛宁徐家忠君爱国,扛了几十辆牛车的金子回京。”

余温弦对徐景帝说:“我与乔皇后乃是表兄妹,暄儿自小没有母亲抚养,将他的事情交予我,各位应当没有异议。”

“我有异议。”

顾齐眉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了。

“余大人当真傲慢,我徐家的人还在这里,你便是忘记了我是谁?”

余温弦:“我都不知道徐阁老死了,真是可惜呢。”

顾齐眉来了,徐景帝仿佛松了一口气。

他瞪了眼危曜暄:“孽子!”

顾齐眉道:“徐家世子罔顾人伦,岂能容忍。”

余温弦对她打个拱手,“我不与你这泼妇说话,能把亲生孙女送去教坊司的人我有什么好对你恭恭敬敬的。”

“不便多说,”余温弦直视顾齐眉,“洛宁徐家往国库填充了万两黄金,顾大夫人,您请——”

顾齐眉手紧紧绞住手腕,“那边请徐赞大人出来,如何?”

“你能马上保证,徐家的牛车到达定京吗?”

危曜暄睨了眼顾齐眉。

漕水海盗背后到底是谁,他一直不知道。

徐景帝下了命令,“好,那便等金子到了在说。”

他下朝,顾齐眉走到徐景帝身旁,“陛下,乔皇后皇陵,是否及时修缮?”

“不若就将危美人的坟推了吧,当年皇后为她下葬,也放了不少银两,不如拿出来献给祖宗。”

余温弦听了,他手放到危曜暄的后背拍一拍,“你小舅舅说,金子失踪了。”

危曜暄只能往家中赶,他问余温弦到底是怎么回事,余温弦说你去问徐赞。

他回到家中后,徐赞告诉他,半途出来一堆黑衣人抢金子,都不知道是谁。

危曜暄迄今为止都不能确定海盗是谁,他表示自己会处理好这些事,当陈恪来,危曜暄问他说徐濯灵去哪里了?

陈恪说徐濯灵去了越风楼,马上回来。

危曜暄到底不放心,他问徐赞占江辰怎么没过来,徐赞说刚好这里有一封书信,麻烦你交给徐濯灵。

危曜暄对陈恪说:“来人,备车。”

·

越风楼舞姬水袖甩出,周遭一片叫好。

广袖之下,是一双双望眼欲穿的眼睛,男人呼喊,高举酒杯,女人娇媚,眼波流转。

闻徽闻姑姑挑起杏眼,她给徐濯灵倒酒,“难得看见你来我这里,自个舒服吗?”

徐濯灵眉眼昳丽,“谢谢,不喝酒。”

闻徽道:“啊,还是个不沾酒的?”

徐濯灵:“不想喝。”

“那听不听八卦?”

“从何说来?”

“你先说你什么想法,毕竟这关系到你的男人跟你日后的幸福生活。”

“所以呢?”

“你知道,我们现代人穿越盛世景华其实是一款游戏,我们就像npc,但往来者,有去无回,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回去过。”

“我不甘心一辈子老死。”

“我会带大美人一块儿走。”

“世界毁了,危曜暄也注定死亡。”

“他是真实存在的人,不是游戏npc,闻姑姑,你也是,不想回去吗?”

闻徽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都麻木了。

从不曾想回去,“哎,你问我,我问谁。”

徐濯灵只好找点别的话题,“每天都动手动脚。”

“……”闻徽扯嘴皮笑笑,“没用的,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进行,大景朝,结局就是灭亡。”

“我要回去的,我不仅要回去祭拜我的母亲,我还要危曜暄当我名正言顺的老公。”

闻徽:“你男同?你是男同?”

徐濯灵:“漂亮男人不该死,我要带回去锁起来。”

闻徽:“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是说,既然你来了这里,你又不愿去封建王朝工作,难道,你赤手空拳跟皇朝斗?开始什么玩笑?”

徐濯灵:“你不回家,我要回家。我受不了危曜暄每日x骚扰,像发情的公猪。”

闻徽:“行行行,我不参与。”

徐濯灵说那随便你。

片刻后,大肘子跟香辣猪蹄上来了。

非常突兀的,楼下雅座传来危四火斥骂声:“给我砸!”

同行来的还有危赫扬与徐淮安,徐清昭跟徐其也到了。

徐其东张西望,他目光绵绵看向徐淮安的腰带——那上头,吊了柳莺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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