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神医阴阳怪气,“意思就是三殿下一生一世一双人,乔皇后跟我说——”
徐景帝:“大胆!”
王神医笑笑,“我便去找卫国公了,陛下慢走。”
陈恪站公公旁边,他难以控制自己嘴角的笑意,也对公公说:“那个后山……”
不消片刻,金吾卫捂着脸从后院走出,他们一个个惊呼有马蜂窝!
马蜂一窝蜂走出来,徐景帝舍生取义!
王神医再度返回琅园时,他给徐景帝挑水泡,开药方,“忍着啊……”
“嗷!”
徐景帝嚎得像一只名副其实的猪,陈恪毕恭毕敬请了金吾卫,把徐景帝抬回去了。
他给房内那对臭情侣准备晚餐,琅园樊楼的厨子做了很多肉,有大肘子跟红烧猪蹄,还有危曜暄爱吃的酸辣藕尖。
危曜暄走出来时,他还是抱徐濯灵走出来的。
徐濯灵眼角泪痕浅浅,明显是哭过了。
危曜暄表现极为耐心,他没有觉得一点不适,既没说徐濯灵恃宠而骄,也没说一句重话。
白天欺负了人,晚上又治他,危曜暄心中自然爱怜,他想徐濯灵伤心无非就是想到从前旧事,心情不能控制,一时发泄而已。
他吹吹温热的汤,用勺送到徐濯灵嘴边,开玩笑说:“下毒打了猪,等会儿我们去看猪吗?”
徐濯灵悲从心来,他打了勺子,转头闷危曜暄颈口哭得撕心裂肺。
陈恪跟厨子一哄而散。
徐濯灵梨花带雨:“哥哥……”
危曜暄捕捉到重点,“我陪你。”
徐濯灵断断续续哭了会儿,没再闹。
危曜暄大口朵颐,他不吃肉,但干了两个碗饭跟一大碗酸辣藕尖。
他对徐濯灵始终心有愧疚。
对方身上都没几块好肉,好好的练家子,变成了他的“玩物”似的。
危曜暄笃定说:“我很好,我身体很棒。”
徐濯灵哭着哭着,声音停止。
他沉默低头,绞着自己手指。
危曜暄也不问,他懂,再问,是问不出什么的。
徐濯灵其实很自闭,没准开玩笑说的话,都是真话。
他说起徐景帝跟自己要钱的事,说这王八白天抢钱,但被马蜂蛰了。
徐濯灵嗯嗯点头。
危曜暄干脆带他去监狱里看到倒霉大猪徐大的日常生活。
他给徐濯灵穿好看的丝履鞋,还绣了金丝。
徐濯灵嫌恶脏脏的地面,抿唇不去,危曜暄再抱起了人,把他抖搂进去。
陈恪都看不下去了,说:“真打算金屋藏娇,说不出也不怕笑话?”
危曜暄无语,“我在定京什么时候是个人物了?”
他刚一进去,徐大劈头盖脸骂:“我草你妈,危曜暄,你全家死光,你简直不是个人!”
危曜暄放下徐濯灵,他梳着怀中徐濯灵的头发,“你在说什么啊。”
他给小美人编辫子,再扫了眼徐朝云。
徐朝云龇牙咧嘴摇晃栅栏,她的嘴,用绳子缚住了口牙。
危曜暄说:“东西,吃不饱吗?”
陈恪目光落到地上。
徐朝云的跟前,放了大肘子跟猪蹄牛腱子肉。
徐大面前是一碗白粥。
徐大食量大,他饿了好久了。
徐朝云的大肘子放了一碗盐,但狱卒不给她水喝。
危曜暄额头抵了徐濯灵的额头,哄他说:“卿卿,好看吗?”
徐濯灵:“…………”
危曜暄威胁徐濯灵,“我告诉你,你如果敢跑,下场比这还严重。”
徐濯灵才说:“我不跑,跟你身边挺好的,我很满意。”
陈恪:“…………”
他扫了眼快要变成邪剑仙的徐濯灵,主动说:“我走了?”
危曜暄:“滚吧。”
陈恪默默低头,他装作路过乔佳明跟萧七爷。
原本,乔佳明可以交点钱就出来的,可上面狮子大开口要半个王家,乔莲思当场跑了!
萧七爷则是坐牢,坐到牢底蹲穿!
陈恪替危曜暄问萧七爷,“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当年危美人之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七爷打了徐濯灵,让他跑了,危曜暄非常记仇,也砸得萧七爷眼冒金星,哭天喊娘。
他说自己只是跟在柳老爷身边,这武将都死了,我又怎么知道呢。
“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都摆在台面上,没有证据,什么都是废话。”
“你们能找出来,那就是一级棒!”萧七爷竖个大拇指。
陈恪吃了闭门羹,他来到危曜暄面前。
他的老板正火热湿吻徐濯灵,似乎要逼谁屈服。
徐濯灵抵着墙,眉头痛苦拧起。
他被强迫了。
似乎,徐濯灵完全不像是那个行事雷厉风行的徐警长。
危曜暄似乎就是好色,难道,舌头都不会肿吗?
陈恪安慰自己这就是小说男主或者反派主角的魅力,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对危曜暄说要走了。
危曜暄一下下咬住徐濯灵下唇,他舔舐着属于他的猎物。
徐濯灵满脸都是红,他非常委屈地看向一旁。
危曜暄捉摸不透,徐濯灵说:“我不要当警察,我不要。”
危曜暄反而觉得这样的徐濯灵很有趣,他的病,没有好上一点点。
他倾身欺了上去,欺负得徐濯灵连连拒绝。
危曜暄不喜欢不干净的地方,他故意留了门。
这样一来,乔佳明屁股着火,他想跑好久了!
他问萧七爷要不要一起跑,对方拒绝了他。
乔佳明打开门,跑出去!
他奔向自由的天空,结果没想到啊,顾齐眉跟王崇义偏偏看到了他逃跑的画面,王崇义委婉地喊人绑了乔佳明,客气地赏赐一百大板,他说:“于公于私,我怕是不能放走徐夫人。一切交由官家决定。”
徐朝云让狱卒给自己姐姐传话好几次了,顾齐眉终于舍得来看他,徐朝云刚看到顾齐眉,连连哭诉:“姐姐,救救我,这里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顾齐眉:“你忍忍。”
徐朝云晴天霹雳,“你让徐淮安出来见我!他可是合伙的人,姐姐,别放过徐文雅跟周嫣然这对贱人!”
顾齐眉头疼,连连摆手:“好好好好——”
徐大对顾齐眉望眼欲穿,可顾齐眉就好像不认识他一般,她身旁的打手莫名盯了徐大一眼。
徐朝云大喊:“如天,如天!”
顾齐眉出来便去找危如天商量怎么救妹妹的事情了。
可她刚一进到危如天家中,赫然就是卫国公对危如天言笑晏晏的模样,他顶个华白胡子,对危如天道:“既是不关心亲生子,那便签了和离书,不然,女婿你作为相爷,也不太方便吧。”
卫国公一身黑衣,徐徐朝门口顾齐眉看过去。
顾齐眉绞紧手帕,“国公大人。”
卫国公嗯了声:“哦,是小徐的娘子,你们,居然这么熟络?”
顾齐眉:“我与妹妹相熟,特意过来看看。”
卫国公:“徐家夫人,我眼睛不是瞎的,你与我女儿,熟或者不熟,我不知道吗?”
顾齐眉:“…………”
恰在这时,温枝礼娴静走了出来,她牵着准哥的手,放了和离书在桌面,“签了。”
危如天脸色铁青,“夫人。”
“我叫温枝礼。”
“你签不签?”温枝礼重复:“你签了和离书,准哥还认你当父亲,不签,我只能告御状到皇帝那里,看看你的外室光彩,还是丢了你的乌纱帽精彩!”
危如天:“温枝礼!你调查我!”
“这继室不是谁都能当,往昔我瞎了眼,认识你这种人。”温枝礼对顾齐眉笑笑,“大夫人,你也老大不小了,不知道规矩两个字怎么写吗?”
顾齐眉左右为难,她还,她还没进门槛!
危如天训她:“顾大夫人,这是我危家私事,麻烦请你回去。”
卫国公伸出手,温枝礼让准哥牵住。
危如天反咬一口:“皇帝御赐的婚礼,你敢抗旨?!”
温枝礼:“你简直寡廉鲜耻!”
危如天:“可以,你把嫁妆留下,我便签和离书。”
卫国公睨视危如天,他带走了女儿外孙。
盛淙远远目睹了一切,他的眼中烧起了火焰!
……
更深露重,顾齐眉返回徐家时,家门口连盏灯笼都没点!
她进屋内,一把摘了头上的珠钗。
周嫣然正用拂尘扫桌面的灰,顾齐眉看不惯,沉声说:“来人,给我拉住三夫人,让她给我好好跪着立规矩!”
周嫣然没想到老巫婆会回来,她只好站定,“婆母。”
顾齐眉身旁的妈妈拿着戒尺,对周嫣然的膝盖开打!
啪啪啪——
周嫣然生生忍受,双手抬高了茶托。
顾齐眉冷笑,“当年那个爬上位的丫头让你怀了孕,进了徐家门,你即是我的媳妇,给我好好立规矩!”
“还有,当初是谁放走危曜暄?”
“把二夫人的女儿徐桃喊了人牙子,马上卖去青楼!”
手下人动作飞快,他们绑了徐桃,登时喊了马车送可怜小姑娘去教坊司。
柳盛淙本是来找爷爷叙旧,他出门时,便听到了徐桃呜呜的哭喊!
他急了,马上去喊许锦娘。
许锦娘本来带着女儿来定京谋生,图个安安稳稳。
她听了柳盛淙的呼喊,当场昏了过去。
柳盛淙歇菜,他想了想,奔去找徐濯灵!
——那个,那个一定会,百分之百会救人的人!
他冲出大门,徐淮安拦住他,他趾高气扬,“打断他的腿!”
“让你出风头!”
啪!
徐淮安命令手下人打断柳盛淙一条腿,柳盛淙昏倒在地,徐淮安走了人。
柳莺趁势从大宅子里出来,她听到了棍棒的鞭打声,也听到了柳盛淙的哭喊:“姐,快跑!”
柳莺赶忙跑去喊文妈妈。
文妈妈母鸡护崽,气势汹汹走来。
她们赶到时,柳盛淙已经半死不活了。
柳盛淙说:“姐,二妹妹要被祖母卖去青楼当雏妓了,快,快,快去找教坊司的闻姑姑。”
“快去!”
柳莺惦记与徐其会面,她毅然决然奔向了女子不该踏足的地方。
文妈妈安慰柳盛淙,“这个大夫人,心眼真是小啊。”
柳盛淙:“二叔呢?”
文妈妈嘘了一声,“别提了,你二叔现在就在当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