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如天跪下:“陛下,使不得啊,使不得,乔皇后马上忌日,万一让徐相冲撞了晦气,那可不得了。”
徐景帝不爽,他站起身:“危相,屁股翘起来点。”
他一脚踹危如天屁股,骂道:“朕的命令就是圣旨!”
危如天摔了个屁股蹲,他扶正乌纱帽,咬碎了牙。
徐景帝站到城台前拍拍手,“好,今天谁能杀死这只白虎,我奖励谁!”
台下众人纷纷目光相对。
原来,这白老虎,是皇帝养的?
可真是,玩物丧志,目无法纪。
白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它咬向柳盛淙脖子!
柳盛淙:“阿娘,救命!”
徐景帝:“哈哈哈,英雄辈有人才出!”
……
徐濯灵听了这句话,隐隐剜了一眼徐景帝,他问三殿下,“危曜暄,你爸一直都这样吗?”
“啃老,游戏人间,纵容奸臣,然后也不管你?”徐濯灵好笑好气,“冤大头。”
危曜暄无声给了他一把弓,他靠到徐濯灵身后,手捏人家的手,“不想要我吗?”
徐濯灵呼吸一沉,他的腰被搂住了。
危曜暄:“有奖励啊,不想要吗?”
徐濯灵真不想,可危曜暄长得好帅,肤白貌美,他怎么可能不想要!
他还想等会儿回去跟危曜暄亲嘴儿呢,徐濯灵腰身用劲,命令危曜暄:“你放开我。”
危曜暄瞧徐濯灵细白的颈,红润的唇,整个人心猿意马得紧。
“能杀得掉?”
徐濯灵斜了他一眼,他拉开弓,嗖的射出箭!
那箭直插白老虎眼睛,徐濯灵瞥到盛淙!
盛淙与徐濯灵目光相对,他腾地站起来!
徐濯灵眉头一挑,他伸手放了第二支箭!
“……”危曜暄打他手腕,他拦腰抱起人到身上!
徐濯灵手圈危曜暄脖子,“哎,你让我恐吓盛淙一顿?老鼠屎不知道邪门两个字怎么写。”
危曜暄捞起他,“走,去向穷爹讨奖赏去!”
徐濯灵:“…………”
他们朝前走。
不远处却发出一阵尖叫:“这是哪家公子射出的箭?”
“这是哪家公子这么大胆?”
众人议论纷纷。
唯独盛淙,他烧红了眼!
徐、濯、灵!
他面露丑陋之色,皮都扭曲了。
温枝礼无意看到盛淙,叮嘱青杏,“青杏,我们换个座位吧。”
盛淙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说自己,他咬碎牙,却无处诉说。
相反,危曜暄比谁都高调,他大摇大摆牵徐濯灵的手找亲爹。
危曜暄目光直指徐朝云,对唐贵妃道:“这是哪个眼瞎的说我风流韵事,顾大夫人,你瞧一瞧,这不还是徐家三少的义子——徐濯灵吗?”
徐濯灵淡淡扫了顾齐眉一眼,叹了句:“哎……”
徐朝云:“三公子。”
“什么三公子,我是三殿下,今儿个是我祖母的寿辰,你脸这么大,皮这么厚,是巴不得天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你是谁,”危曜暄对温枝礼道:“危夫人,祖母找您。”
“徐家东迁,你又不是皇家帝王的亲生妹妹什么的,轮得到你大放厥词?”
危曜暄瞪了眼唐贵妃,“贵妃娘娘安好,想必这等大场面您也是见过的。”
“不懂及时制止,若是昔日乔皇后,那必然不会让旁人置喙我们危家轶事。”
唐贵妃脸都青了,她手指着危曜暄:“你,你,你跟了哪里的小野种都还不知道呢?”
“你弟弟说的,难道有错?”
“你是谁?”唐贵妃失态,她拉住危四火:“你从小便对四火暗下杀手,你的话,能信几分?”
危曜暄劝阻:“娘娘别生气,我让人来解释。”
徐濯灵回神,他看向唐贵妃,不紧不慢道:“娘娘好,我名徐濯灵,生父是徐赟。”
徐景帝上来,环顾四周后,他问徐濯灵,拍拍手道:“果然是将门之才,朕问你,你要何种奖赏?”
危曜暄拧起眉,牙根咬紧。
徐濯灵会坚定选择他吗?他会,要跟自己的婚事吗?
徐景帝开口:“三殿下的婚事,除外——”
徐濯灵遭了难,危曜暄脸色骤变。
唐贵妃突然变脸。
盛淙心一落,登时换上了看好戏的表情。
徐濯灵看到了,他想,君心难测。
自古,就是君心难测。
徐景帝是贪玩好耍,心思多疑的帝王。
他贸贸然出手,也不知道这老虎是怎么冒出来的。
这是有人,存心让危曜暄倒霉。
自己,是他的软肋吧。
危曜暄太得意忘形,乃至于,只顾着幸福,不顾后果了。
徐濯灵对徐景帝道:“我与三殿下相识于法华寺,当日,他醉了酒,我们一夜云雨。”
“很是可惜,他说法华寺是自己的出生地,也是自己的不幸地……”
“三殿下是孝顺之人,”徐濯灵不跪帝王,直视徐景帝:“我前几天膝盖摔伤了,不便下跪。”
“陛下,我便求了这份恩典吧。”
“男子汉,大丈夫,为国争光,乃是大事。”
“我射死区区一只白虎,实在不足为奇。”
“倒是漕水海盗,我倒是能说上一二,若是陛下愿意,我愿亲自接手漕水海盗一事,替陛下分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家父保家卫国,我亦,义不容辞。”
这话语滴水不漏,徐景帝目光变得阴沉。
他大笔一挥,“允!”
徐景帝:“三殿下年轻气盛,结婚为时尚早。”
“漕水海盗,我便交予你。”
徐濯灵睨了眼盛淙。
柳催命大喝:“多谢陛下恩典!”
“我替徐家谢谢您呐!”
顾齐眉,捏碎了茶盏。
盛淙眉头死死拧紧,徐濯灵居然走到旁边的桌旁,他举起茶杯示意盛淙,做口型说:“我会,你不会。”
盛淙恨不得当场发疯。
徐朝云脸色青青白白,她左右为难,指甲嵌进肉里。
危曜暄春风得意,他没挨骂也没挨打,反而损了句徐景帝:“父王,您真是不学无术。”
徐景帝装作头疼,“哎呀,御医!”
“快来找人看看将军儿子的脑子有没有出问题,这个大脸是怎么骗到世子芳心的?”
徐景帝堪比戏精,他瞪了眼亲儿子,“我最后悔的,就是生了你。”
危曜暄:“皇后娘娘跟你说生死都不相见。”
徐景帝:“儿子,你母后,疼你得紧。”
“对啊,我有两个母后,一个被你罚死了,一个被你气死了。”
徐景帝扶额,“出息了,也学会以色侍人,诓骗良人了。”
危曜暄:“我这不是天生好色吗?”
“父皇。”
徐景帝眉头微挑,“我儿,我这是为了你好。”
危曜暄恶狠狠刺激徐景帝:“皇后说了,不准立贵妃孩子为帝。”
“难不成,你想当皇帝?”
危曜暄甩出乔皇后过去的命令,“你敢杀我?那偌大个大景朝,你别想要一分钱!”
徐景帝吃瘪,伸出手指对危曜暄道:“你牛。”
“儿子骑老子头上,也是头一回见。”
危曜暄横眉倒竖,“你就是贱人,我没抽死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算是好的!”
“母后怎么死的,你忘了,我没忘!”
“三妻四妾,你就是个杂种!”
徐景帝气得心肝脾肺肾疼,马嬷嬷拍手称快,却忙去劝慰,“危曜暄!”
“危三,你,你,你——”
危曜暄吩咐马嬷嬷:“赶紧让他滚!”
徐景帝不虞,剜了眼嚣张儿子。
危曜暄去搂他的心肝,待到那群王八走了后,他抱怨道:“你看,你看——”
徐濯灵靠危曜暄胸膛,心跳扑通扑通的,“徐景帝跟乔皇后不是青梅竹马吗?”
“是啊,第二年就纳乔皇后的密交唐氏为妃了。”
徐濯灵举起双手:“我就你一个哦,以后也是。”
危曜暄:“我当然也是,你别怕,从前是我蠢笨,不该那么封建。”
“可今天,我很开心。”
“嗯。”徐濯灵正面朝向危曜暄,他主动伸手环抱他的腰:“我觉得,你母亲的死,是一定有蹊跷的。”
危曜暄:“是,我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他单手抱起徐濯灵,亲亲他的耳畔,“心肝对我真好。”
“爱你哦……”
“滚……”
他走入桐花台内院,继续沉溺温柔乡。
……
几日后,定京徐濯灵杀死白虎一事令他声名鹊起。
无数人纷纷说徐濯灵不愧是徐赟孩子,简直是一脉相承的英勇无畏。
定京不好男风,但没人敢置喙强大的人。
况且,徐濯灵生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无数人都说危曜暄踩了狗屎运,能让徐赟儿子一见倾心,这是哪门子的世道?
有人说不管世道不世道,只是这个东迁的徐家未免是个大脸,居然让自己那个即将科考的三儿子冒名顶替徐濯灵,若是正主不来,难不成,他徐家还得一辈子担这个威名不成?
这些个闲言碎语呀,终究是传到了顾齐眉耳朵里,她素来是个心气高的。
她喊来徐文雅,打算骂他几句,可徐文雅早就厌烦了母亲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干脆又搬走了。
顾齐眉怒斥徐淮安,说你怎么就着了危曜暄的道!
徐淮安哭诉:“是他会装呀!我怎么知道,要是爷爷在这里,我岂会受他人欺负?”
顾齐眉的心像吞了口针。
徐朝云也不敢来找大姐,她是外室,又能,说上些什么呢?
倒是徐老夫人跟徐韶趁此机会在定京旅游,他们这对母子一直相安无事。
徐老夫人感激徐濯灵为自己家所做的事,先不说其他的,柳催命答应继续帮衬徐家,这就够了,他说徐韶是不是该上门感谢一下?
徐韶说人家是将军府儿子,又怎么会看上咱们徐家呢?
徐老夫人哀叹,若是徐濯灵在此,我们徐家,又岂会穷得揭不开锅?
“本家没点帮衬,以后可怎么办?”
徐韶委婉跟顾齐眉提起这件事,顾齐眉反而道:“大景朝国库日后会充盈,再等等。”
徐韶:“你真是个祸害!”
“好不容易有东山再起的苗头,你简直是蠢笨至极!”
徐韶:“我要与你和离!”
这话一出,顾齐眉气得不轻,她却云淡风轻:“我就算拖死你,也不可能让那个贱人进徐家祠堂!”
“我得感谢徐濯灵,他替我赶走了徐文勋,还挣了这几年的好名声,我谢谢他啊……”
徐韶:“不知羞耻!”
……
徐家这边闹得不可开交。
徐濯灵反而跟个没事人一样过着吃肉喝酒的日子,危曜暄怕他胃口不好,他把樊楼的厨子请过来家里做饭吃,徐濯灵基本都不用自己动手,危曜暄都是一口口喂,把人喂饱了,就抱躺椅上哄睡,饶是如此,徐濯灵依然吃不得多少。
又怕浪费,危曜暄只好把没吃完的饭都喂给陈恪养的大白猫,有一天,他看到猫躺地上滚成一个球,大吃一惊:“你怎么这么胖!”
猫几乎胖成了圆筒,危曜暄双手摁住自己太阳穴,几欲发疯,“你到底怎么才肯吃饭?!”
他对徐濯灵嚷了一句,徐濯灵装没听到:“不想吃。”
危曜暄登时想起恐怕是沉雪丹余毒尚存,他搂起脸瘦了圈的人,“是我不好,不该给你喂毒药,但情非得已,你打我吧?”
徐濯灵腰薄,他伸手环抱住危曜暄的脖子,露出了不舒服的表情。
危曜暄搂起他的腿,哄着他:“还逞强去处理海盗?”
徐濯灵脸贴胸膛,危曜暄宽大的环抱令他熏红了脸。
难道,他的角色是npc病美人?
“那不去,”徐濯灵啵了下危曜暄的侧脸,他霸占着对方的胸膛,下巴压实,“我想跟你单独在一起。”
危曜暄抱好紧,力道要揉入骨子里似的。
徐濯灵瘦削的身体,能支撑几年?他没想过,当时逞一时之快,却从未想过后果。
危曜暄摸徐濯灵细瘦脚踝,下巴摩挲徐濯灵头顶,“我真该死。”
徐濯灵眉头染了暖意,他靠危曜暄身前,“有病就治,又不是不会好。”
“你的病……不会是。”
“嗯,徐景帝怎么可能会是个东西呢?”危曜暄手伸徐濯灵内衫,解他的腰带,他摸到一片莹白,仿佛摩挲一遍又一遍,“虎毒尚且不食子,老东西巴不得我死。”
危曜暄掐徐濯灵腰窝,声音明显低了,“我想死你身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危曜暄揉着白肚皮,手不老实往下,“别人会知道你这么骚吗?”
徐濯灵能面无表情忍受危曜暄的动手动脚,嗔怪一句,“靠,难怪你是个色鬼。”
“为什么?”危曜暄手卡徐濯灵大腿内侧,手不能动了。
“因为……”
危曜暄的手寸步难行,反而讥笑,“为什么?”
徐濯灵双手环抱对方手腕,逼他不准下行,“因为够霸道。”
危曜暄秒懂,他眉头挑起,声音明显上扬,“你再说一遍?”
“因为……大!”
这话没说完,危曜暄身上的气息骤然低下来,他没想到徐濯灵能这么不要脸。
他膝盖顶开徐濯灵的,“徐濯灵!”
徐濯灵感到危险,他摸危曜暄绷紧的腹肌,“我又没说错!”
他的腰被狠狠摁住了,危曜暄的声音充满威胁,“徐濯灵!”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
徐濯灵满身反骨,他的亵裤甩一旁了!
雨水凌空的夜,只有男人啪啪的巴掌清脆一声又一声。
危曜暄严禁徐濯灵说乱七八糟的话,“你挨打,是不是?”
徐濯灵怼他:“你都送我玉势了,我凭什么不能说?”
危曜暄:“你不能说。”
“为什么?”
危曜暄:“加我的名字。”
徐濯灵:“…………”
危曜暄无情重复这句话:“请你说,危曜暄够霸道。”
徐濯灵:“…………”
他赶忙坐到危曜暄腿上,脸烧红地重复了一句:“危曜暄是霸道的男人。”
危曜暄亲他额角,深吻住徐濯灵的唇,“不要谐音。”
徐濯灵:“…………”
靠!危曜暄果然是蛇精病!
“说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