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徐濯灵一个劲儿吃饭,危曜暄没碰几口,他发现徐濯灵还真好对付,把人喂饱不招他不惹他就挺好相处的。他拍拍自己大腿:“要不要坐我腿上吃饭?”
徐濯灵嫌弃这凳子冰凉,他顺势坐好,慢慢戳小炒肉吃。
危曜暄提醒:“慢点,没谁跟你抢。”
徐濯灵发觉自己吃饭真的很快,他放缓了速度,一口口吃着。
他肚子咕噜咕噜叫,危曜暄却也发觉,没吃多少。
“不许乱翻菜,不礼貌。”
徐濯灵:“全骨头,没肉。”
“谁跟你抢饭吗?”
徐濯灵脸颊鼓得像仓鼠,“以前在公安大学读书,吃饭都像追命。”
他喝了碗水,干完了饭。
危曜暄:“…………”
“要吃第二碗吗?”
徐濯灵用汗巾擦嘴,他从危曜暄大腿上下来,“我去漱口。”
他刚下楼时,隔壁一阵笑声哈哈传出来:“这多大的人了,还跟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要哥哥喂啊。”
徐濯灵左看右看,指自己:“你说我?”
一个嘴大如香肠的男人豪放饮酒,“对啊,说的就是你。”
“小美人,你长得真水灵,要不要坐老爷腿上,老爷疼你啊?”
徐濯灵扫了眼危曜暄,手指这个男人,做嘴型道:揍他没关系吧?
男人色眯眯:“哈哈,小美人,还要问情郎准不准啊?”
“不若一起来,怎么样?”
危曜暄友情劝告:“那几位,我劝你们一句,别惹事。”
“别惹事?樊楼是我的地盘。”
“我喝醉了酒,没有喝醉酒,那都是我的地盘。”粗犷男人说:“你,可以下来陪陪我们。”
危曜暄礼貌端庄:“你太丑了。”
“……”男人恼羞成怒,“我丑,我是这里的保护人。”
“你,现在出去吧——”
危曜暄看了下闹红脸的男人,“我耳朵聋了。”
这时,樊楼的朱老板来了,他打拱手:“罪过罪过,徐老板,此事是小店做得不对。”
“那位公子,实在是抱歉,上面的雅座是给这位客人准备的。”
徐濯灵甩脸子:“洛宁穷得叮当响,税收都为零了,还想着捧官老爷臭脚。”
“真是穷死都理所应当。”
徐老板登时怒火:“好你个暴躁的小美人,来人,给我抓起来。”
徐濯灵竖目:“你想干什么?!”
徐老板来劲:“干什么,当然是疼你啊?”
徐濯灵浑身恶寒:“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危曜暄对朱老板说:“朱先生,敢问这里出现过王神医的踪迹吗?”
朱老板笑笑:“这位公子既然不肯让出雅座,你带过来的人又这么嚣张,怕是不好收场。”
危曜暄手背撑起下巴,“朱先生,我奉劝你,得人饶处且饶人。”
“不好意思呐,三殿下,我只认贵妃之令,却不能够尊称您尊贵的皇子殿下。”
危曜暄:“我是说,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咄咄逼人。”
“不要讲什么让出雅座的事情,你只需要告诉我,王神医来你这里吃过饭没有。”
朱老板:“您是在威胁我吗?”
“来人,把饭撤走。”
危曜暄闭上眼睛,对徐濯灵摆手。
十来个铁塔巨汉围着徐濯灵,他们个个面目阴鸷,不怀好意。
徐濯灵拳头握起,徐老板还在笑:“小美人,你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给爷爷瞧瞧?”
朱先生打算看一场好戏。
他揉揉自己眼睛。
半刻钟内,他眼瞧着弱不禁风小美人打穿徐老板下颌,用凳子给他开瓢。
铁塔巨汉退的退,跑的跑。
“……”朱先生目瞪口呆,后背全是冷汗。
危曜暄问了句:“我说你惹他做什么?”
朱先生吓呆:“他,他是谁?”
危曜暄:“我夫人。”
朱先生要尿裤子了,他求饶道:“三,三殿下,有话好说。”
“王神医到哪里去了?”
朱先生道:“他去过深水潭!”
危曜暄震惊,“你走吧。”
徐濯灵爽哉,他揍了一堆人,力气又用完了。
危曜暄给他夹鸡翅,徐濯灵去危曜暄口袋里搜钱袋子,“你不会没带钱吧?”
徐濯灵东摸西摸。
危曜暄警告:“你又动手动脚?”
徐濯灵:“可我真的喜欢成熟男人的薄肌。”
“……”他一双手贴在危曜暄腹部,“ 那哥哥给不给摸?”
危曜暄磨牙,“变着法让我不痛快呢?”
“不许撒娇!”危曜暄道。
徐濯灵开心了,他问走开的朱先生:“老板,结账。那几个祸害我给你解决了,不用谢。”
朱先生夹紧屁股:“不用,不用钱……”
“两位慢用。”
徐濯灵无语,“不会是一伙的吧?”
危曜暄戳端上来的生菜,“嗯。”
徐濯灵夹给他一个鸡翅:“吃点儿?为什么不吃外面的饭菜啊?”
“不吃不长肉,你变丑了,我打你。”
危曜暄:“陈恪做啊,我不吃外面的东西。”
“那你还带我来樊楼??”
徐濯灵:“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吃饱饭,啥都好说。”
“就这点生存要求,不要金银财宝?”
“你抠死了了,你不是说不准别人觊觎你,然后非常讨厌抱大腿的吗?”
危曜暄:“你非得故意跟我吵,是不是?!”
徐濯灵:“哦。”
危曜暄扯他过来,隔着竹帘,他恶狠狠拍了下徐濯灵屁股,“你再不听话我什么都不给你。”
徐濯灵龇牙咧嘴。
他又不合时宜地想起好久前发生的事。
危曜暄的大手像抓捏一抔雪,要碾化他了。
当然,危曜暄喘起来还是很爽的。
徐濯灵别开脸,“为什么会有这个习惯?”
“不会觉得很过分吗?”
“过分啊,但想试一试情趣。”
“……”危曜暄认真解释,“循环时看过一点那个你说的片儿……”
“偷偷学一下。”
“你什么感觉?”危曜暄摸下颌,“如果你不喜欢,我尝试改。”
“但你惹我生气,你逃不了的。”
危曜暄喉结上下活动,徐濯灵昏头昏脑,补充道:“你还是喘起来声音比较好听。”
“特别是说,不要跑。”
危曜暄:“…………”
“…………”
他默默推离徐濯灵这个小色鬼,没好气道:“你给我等着。”
徐濯灵:“你非得问,我还以为你真有病,哪知道你真是玩儿啊。”
危曜暄:“你闭嘴。”
徐濯灵:“我还会咬你呢。”
危曜暄:“我们这么口无遮拦真的好吗?”
“……”徐濯灵好笑:“可是爽啊。”
危曜暄彻底破功,他没脸见世人。
两个人没再斗嘴,过了一刻钟后,台下有说出人唱:“鲛人一顾倾国。”
“若要我说谁最美,那必然是北海鲛人!”
“鲛人貌美,发如乌云,唇如朱樱,肤白如雪……”
“此乃,一等一的珍品。”
“我们大景朝就是靠鲛人泪发家,国库数不尽的黄金珠宝,那都是鲛人所赐啊!”
“得鲛人者,得天下。”
徐濯灵掀开竹帘,探出脑袋,缩回来,“鲛人,你们这里也有鲛人?”
危曜暄:“嗯。”
徐濯灵:“刚好,我父亲是生物学老师,他研究的也是鲛人。”
“不奇怪,美人鱼自古以来都有。”
危曜暄刚说完,他注视徐濯灵。
徐濯灵雪肤乌发,如琢如磨。
他的腰,扭起来就像一尾鱼。
濯灵濯灵,倒是跟水有密切关系。
他仔仔细细盯了徐濯灵样貌看,冷不丁的,危曜暄问他:“喜欢玩水还是玩火?”
台下声音十分敞亮,【鲛人一生只择一人为配偶。】
【十八岁成年,身体会有天生的求偶期。】
徐濯灵呆了下,回头望危曜暄一眼,“啊,你说什么?”
“玩水还是玩火?”徐濯灵说:“你不是刚问了王神医吗?他在哪里?”
危曜暄回神。
深水潭的下流处,就是北海!